安凝见到苏月如的时候,她正歪着头给脏兮兮的洋娃娃梳着小辫子。
“柠柠乖乖,妈妈的小公主。。。”
苏月如没有理会安凝,一直在对着手里的洋娃娃喃喃低语。
“妈。。。对不起啊。”
“都是因为我,害你受苦了。”
安凝早就习惯了苏月如这副模样,缓缓地蹲在她面前,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苏月如呆呆地看着安凝,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柠柠?你瘦了。”
“妈。。。你记得我?”
安凝惊讶极了,这么多年来,这还是苏月如第一次跟她正面沟通。
苏月如摇了摇头,吃吃笑着,“妈。。。你是我妈妈?”
安凝见苏月如又恢复了之前六亲不认的模样,难免有些失望。
她很想将苏月如带出疗养院。
可苏月如有着很严重的暴力倾向,精神状态一直没能达到出院回家休养的标准。
安凝刚给苏月如洗了一个热水澡,就接到了王经理的派单任务。
临走前,苏月如突然将一张画着小花的草纸塞到了她手里,“吃药,治病。”
“这是?”
安凝收下了苏月如递来的草纸,总感觉纸上的花很眼熟。
仔细回忆了一下。
她才意识到苏月如的意思是让她去配药。
草纸上的小花她在《古医天书》里见过,虽然是郊区草地上极为常见的野花,但对小产又或是滑胎后的女性来说,还是有一定的疗愈功效的。
怎么会这样。。。
她妈妈怎么知道她流产了的?
苏月如在精神彻底失常之前,确实是远近闻名的古中医。
可自她被关进疗养院后,她一度狼狈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更别说替人看病了。
难不成,她妈妈的身体最近有所好转?
又或者单单是凑巧而已。
安凝心底里多了好几种猜想,不过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她都不敢贸然折返。
万一她妈妈和她一样也有难言之隐,太过莽撞极有可能会害到她。
安凝紧锁着眉头。
心不在焉地赶到了指定地点。
可当她从王经理手中接过厚厚一沓的传单,竟被司夜宸一把夺了过去。
“司医生,你怎么会在这儿?”
安凝抬起头,见来者是司夜宸,暗暗松了口气。
“爵跟我说的。”
司夜宸听闻霍西爵提及这件事时,他心疼得不得了。
他很想帮她换一份轻松一些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