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玻璃外匆匆走过一大群练习生,有一些孩子忍不住侧眼,透过玻璃看进来。
其中一个正好对上元白的目光,怔愣片刻,又状似无所谓地扭过头去。
但他们还没有修炼到沉得住气,小孩的眼神无法作假,嫉妒、不服、伤心、忿忿……
那是两年来一直和元白并肩站在后排伴舞的同伴。
元白被他的神情刺伤了,慢慢握紧了手里抬头是“gog!”的日程表,垂下头。
他听得到那无言的讥讽。
“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呢,凭什么是已经抱着放弃的态度的他可以出道?分明有那么多比他优秀比他坚持,为舞台梦想放弃了很多也要继续的人。
“喂。”陆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发表点意见?”
这家伙,又在消沉什么。
元白勉强笑了一下,敷衍道:“好听。”
陆曜习惯性伸手想揉揉他脑袋,元白机警地预计到了,迎头一把挡开。
拒绝陆曜摸头可能和抗拒王女士叫宝宝是一个道理。
元白体温总是很高,掌心都是软腻温热的。
陆曜低下头,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被触碰过的手腕。
“sunnytune”粉色的旗帜星星点点,“gog!≈银白的旗帜数量最多,“4sean”的绿色清新亮眼,而“drayd”明亮的大红色,竟被人绑在了路灯上面,晚风一卷,吸引了无数路人注目。
“是drayd的演唱会吗?”
“应该是参加什么活动吧,看还有其他的组合。”
“drayd好久没有消息了,还以为他们解散了呢……这样看起来,果然还是drayd最红哦。”
“是啊,毕竟是那几个人组成的团体呢……”
“说起来,叫gog的那个组合,最近也常常听说呢。”
“刚刚出道的团体都这样,再等一段时间,没本事的就销声匿迹啰。”
……
交谈的路人又望了一眼那些在空中漫卷的旗帜,渐渐走远了。
《舞台周报》后台。
元白第一次踏进电视台为艺人准备的休息室,他后脑勺的头发剃的短短的,前面的刘海也如愿修剪了,这会儿那双滴溜溜的黑眼睛正好奇地四处望。
谌嘉禾特别紧张:“万一我要是忘词了怎么办?”
an安慰他:“有提词器的。”
祝明羽其实也紧张,故意开玩笑舒缓气氛:“没事的,实在想不起来可以freestyle……”旁边陆曜瞥了他一眼。
祝明羽立马改口:“……freestyle当然是不行!没关系嘉禾,你要是实在忘了,那一句让曜哥帮你唱,他记性好,肯定都记得!”
祝明羽爽快地把锅甩给了陆曜。
谌嘉禾紧张地跟着看向了陆曜,陆曜看他那真心期盼的目光直拧眉:“……你不会忘的。”
“要真忘了,an帮你唱。”陆曜毫不犹豫地又把锅甩给了an。
an:“……”
an正深呼吸舒缓情绪呢,比谌嘉禾也好不到哪里去,天知道最有可能忘词的人里也包括他一个。
元白拿起桌上的水,刚拧开瓶盖,陆曜忽然抬眼问:“这水谁送过来的?”
“电视台的助理。”祝明羽随口答道,“他搬了一箱水,所有休息室都送了。我特地盯着看过,是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员,工作证跟脸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