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洗干净了,眼睛里的血丝也少了许多,唯有眼睛周围一圈的淡红色透露出他刚哭过的事实。
贺元白在厕所冷静了好一会儿,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这才朝着教室迈出步伐。
进教室之后,他下意识地就往贺元鹿的方向看去,然而让他失望又在意料之中的是,贺元鹿压根就没有看他。
想到之前贺元修说的话,贺元白失落的收回目光,不敢再去看贺元鹿。
二哥说的对,他得慢慢转变,不能一下子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要慢慢来,不能急。
贺元白后面几排,安逸面露疑惑地凑到季风身边:“喂,你觉不觉得今天贺元白有点奇怪?和他以前完全不一样。”
“……你观察这么仔细的吗?”说着,季风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来,“你说他奇怪,我还觉得今天你很奇怪呢。一大早上突然跑到他身边去献殷勤,你是不是要背叛咱们鹿老大了?”
这话安逸可就不爱听了,一巴掌呼到季风背上:“怎么说话呢你?谁献殷勤啊,我那是关爱同学,换谁早上红着眼睛、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我都会这样做好吗?”
“啧,那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不知道你当初突然跑我鹿老大这边来,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对贺元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呢?”
说着,季风阴阳怪气的笑了几声,这可把安逸给气坏了。
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怼回去,只能一个人生着闷气,一会儿收拾桌子弄出点响声来,一会儿又挪动凳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来。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贺元鹿与林甜甜的注意,询问一番后,贺元鹿朝着安逸勾了勾手指。
安逸一脸懵的将耳朵凑到贺元鹿嘴边。
也不知道贺元鹿说了些什么,原本愁眉苦脸的安逸就突然喜笑颜开了。
他笑着哼哼几声,看着季风:“季风啊季风,有的时候真的是当局者迷,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对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呢?”
这话一出,不止季风,他身旁听到这句话的同学们都是一阵恶han,更有过分的同学,瞬间就蹦出去好远。
要是能够把季风和安逸这俩人丢出教室,这些同学肯定是第一个出手。
刚好这时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看到这一块乱糟糟的,就随口问了一句:“说什么呢?难舍难分的,说给我听听呗。”
其他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安逸先急了,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老师这可使不得,您还是给我们上课吧。”
老师的脾气很好,没和他计较:“行,那大家翻开课本,我们开始上课。”
虽然时时刻刻都提醒着自己要慢慢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