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立新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p
他正冲自己笑。p
那笑容他并不陌生,以前自己板起脸瞪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带着讨好谄媚的表情对自己笑的,笑得小心翼翼。p
看见这样的笑容,胡立新才意识到原来他的脸不知不觉间又板了起来。p
于是他抿着嘴,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p
“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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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轻声唤道:“青青……”p
“我在呢,妈。”p
“扶我……扶我起来……”谢兰龇牙咧嘴说道,“脚、脚跍麻了……”(注1)p
“好!哈……”李青青一边笑,一边用力慢慢地把谢兰从地上拉起来。p
“哎哟,哎哟……”谢兰一边捶腿,一边抱怨院子里的两个男人。“磨磨唧唧那么半天,比我们女人都还女人,一点都不干脆!”p
李青青看着可爱的伯母,止不住的笑。p
谢兰也不介意自己被李青青笑话了,她说:“走,你带我继续参观你们的大别墅。”p
“好。”p
“你走慢点哈,我的脚还是麻的……”p
“好。”李青青抿着嘴笑,手里搀着自己未来的婆婆,慢慢踱步移出了露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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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照进来,洒在宋嘉佳的脸上。p
和阳光一起钻进来的还有院子里踢球的砰砰声。p
楼上传来伯母的惊叹和笑声。p
宋嘉佳在阳光中翻了个身,微笑着睡得很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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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跍,音gu,方言中“蹲”的意思。p
ps,标题取自李宗盛的《新写的旧歌》,这一章也是反复听着这首歌写出来的。最开始写了另外一个版本,写到凌晨四点半才写完。但感觉还是不对,于是在第二天检查错字的时候干脆推翻重写了一遍,所以这三千多字其实是花了两天时间写完的。p
李宗盛的歌写的是为人儿子,临老了才开始反省自己和父亲关系。p
而这一章是胡立新临老了才开始反省自己和儿子的关系。p
其实都没区别,父与子,最终都是殊途同归。p
直到这一章,书中胡立新和胡莱的父子关系才算真正彻底理顺了。p
所有的芥蒂、遗憾和羞愧,都在那一句“爸,陪我踢踢球”中消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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