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疼痛感,一点一点地将粘在脚上的袜子剥离,每剥离一下,都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一只袜子脱下来,疼得她浑身汗淋淋,跟刚从水里打捞起来似的。
没有了袜子的折腾,杨若若脚伤尽数展露在了楚四喜的眼前,比刚才穿袜子时更加触目惊心。
挨着脚踝的地方,烂了一大块皮ròu,血水浓水不断地从伤口冒出来,看着已经烂得快见了筋骨。
到底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
楚四喜看得心口揪起一阵疼痛,两步走到床前,抓着杨若若的手问:“你脚伤怎么眼中,公安局的人难道就没找个大夫给你瞧瞧吗?”
“瞧过了。”
杨若若被拘留这一个月。
公安局的同志发现她脚上有伤,非但没让她参加劳动改造,还给她请了大夫瞧脚伤,每天吃消炎消肿的药。
只是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脚伤非但没有好转,脚踝周围的皮肤还开始溃烂了。
295:岂能让她轻松
杨若若内心非常困惑。
“拘留所的人找来大夫给我瞧过,开了消炎消肿药,但是没有作用。”
“我还能走。”
“咱们先在响水坳站稳脚跟,之后再讨论治伤的事情。”
南华市红旗钢铁厂家属院没了楚四喜的容身之地,同样没了杨若若的容身之地。
杨若若想跟那个女人争夺,但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回了南华市,也没法斗过那个女人。
她现在没有退路,只能咬牙想办法重新在响水坳站稳脚跟。
“我饿了,妈,你去给我做一些吃的吧。”
杨若若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柜子里好像还有几斤苞米面。”
楚四喜顺着杨若若手指的方向瞧去,盯着那老旧的柜子一脸尴尬地动了动嘴角。
“那,那几斤苞米面被我煮完了。”
“若若啊,除了那几斤苞米面,这屋里还有其他吃食吗?”
楚四喜住在知青大院这几天,早上苞米糊糊,中午苞米糊糊,晚上苞米糊糊,吃得整个人都泛黄了。
“楚四喜,你是猪么。”
一听这话,杨若若气得险些背过气。
“你才来响水坳几天,我那接近十斤的苞米面就被你煮完了。”
想到萧明远被关进了大牢,再也回不来响水坳了。
他那屋里,或许还有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