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毛鸟,什么时候都不忘显摆自己一下。
我可是你师父,在我面前尊什么!?
“是你先算计我徒弟的。”廖诗颐瞥了他一眼,虽然只不过换了个眼珠颜色,但是这个红毛鸟就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目光微抖了一下,牧凌卿看了看气呼呼的廖诗颐,忽然升起玩性。
“你那个徒弟,优柔寡断不说,魔灵不及本尊一半,修为更是羞于启齿。若不是靠我,他能平息万魔之乱吗?”
“他才多大,你一个魔灵活了多少年了?以老欺小,真不害臊!我徒弟有勇有谋,这一次若不是他想到办法,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离开无月魔域。你和他,根本就不能比。”廖诗颐瞥了他一眼,满心不悦。
牧凌卿心底一暖,仿佛这世上最甜的蜜汁灌进了五脏六腑,眼底流过一丝得意之色,随即又掩饰住了。
自从得了廖明山的夸奖和认可以后,牧凌卿就像是中了蛊,以前不屑于的东西,如今都无比渴求起来。比如,廖诗颐的认可。
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点头。
空洞的内心,都会有一处地方,被悄然填满。
以前他不理解这是什么,甚至觉得天地间若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其他不听话的生物统统不存在,也许就可以获得内心的平静了。
可现在,牧凌卿开始偶尔体会孤独,也知道寂寞是什么味道,甚至时不时会想,自己的风城是否太过冷清了一些。
人魁虽然好,听话又周到,但终究比不上有血有ròu有灵的活人。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牧凌卿觉得,若是身边多一个这样的人,倒也不坏。
提心吊胆中,廖诗颐被带到一棵高高的树上,牧凌卿伸手放出重重叠叠的黑色缎子,明明是魔灵之气,但不知为何,裹挟在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反倒是软绵绵的,像躺在蛛丝上一样。
“你到底要干嘛!”廖诗颐挣扎起身,看着那副赤瞳,投鼠忌器地问道。
“我累了,想好好睡一觉。”仿佛在树上做了个窝,牧凌卿枕着两只手臂,很是惬意地躺下。
“我不累,不想睡,你让我走!”这是什么鬼要求,你累了就睡你自己的,拉着我出来当鸟?
你们红毛鸟,真是够奇怪的。
忽然一股吸力,将廖诗颐拖倒,紧接着魔灵之气翻滚起来,将她挤进牧凌卿身边。
“那怎么行,你不在我睡不踏实!”牧凌卿闭着眼睛,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