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夜女”竟立在原地,许久未动。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一股的戾气,无尽的恨意将她整个包裹起来,她此时微微抬起头,如瀑的长发下,一张青色的脸露了出来。
“别看她的眼睛!”典座一边警示众人,一边打出一件法器,挡在“夜女”面前。
那是一件好似面具的金色法器,扣在“夜女”面上几寸距离处,自然让她痛苦不堪。
典座则在一旁念动心决,目光一瞬不眨,全神贯注在面具上。
怪不得不到万不得已没有拿出来,这法器是靠口诀才能发挥效力的。
可廖诗颐却莫名觉得,这绝戾抬头,到没有什么恶意,好像大梦初醒,想看看周围到底是什么的样子。
面具出现前那一瞬,廖诗颐看见了女人的脸,青色是有点恐怖,可五官姣好,神情凄苦,看着楚楚动人,生前应该是个美人。
刚刚安静下来的“夜女”开始疯狂挣扎,在屋里上下乱钻,典座念动口诀的声音,也开始渐渐弱了下去,脸色惨白,嘴角流下一条血线来。
“师叔,别硬撑!”宗智想过来帮忙,“夜女”已经抓住破绽,一举将面上的法器击碎了。
典座口喷鲜血,萎在蒲团上,顿时没了声息。
毁了法器的“夜女”也受到不小的重创,她两只手都被灼伤,闪动着金色的灰烬,一点点脱落着。
“啊~~”仰天长啸一声,“夜女”发丝飞起,露出一张与廖诗颐方才所见到的,完全不同的脸。
青面獠牙,竖瞳红目,两颊深深凹陷几乎可以看见骨头,整张脸几乎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点生气。
可这生气,却是躲人生气。
“别看她,千万别看她!”佛宗弟子们拼命警告着,同时封住自己的双目,继续大声诵经。
廖诗颐抽出一条薄纱,束在眼睛上,她在纱后还可以睁眼,只是所见有如隔雾,不甚明了。
众人都低下头捂着耳朵,紧闭双目只管诵经,唯有牧凌卿,方才明明被打蔫了,这会儿反倒精神抖擞地站起身来,迎着“夜女”抬起头,目光炯炯相对。
这混小子,什么时候能省心一次!
廖诗颐跺脚,可也不能看着不管,这家伙的反骨有愈挫愈勇的特质,若是受了重创,眼下多一个难收拾的。若是反骨对鬼泣无效,一个被“夜女”控制了的魔君,同样难以收拾。
此时,廖诗颐也已经有了计较,她冲进包围着牧凌卿的寺僧中间,先用雷偈将“夜女”位置固定,短期内不敢越雷池,然后拉起牧凌卿的手,与自己的掌心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