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小姐,他怎么样?”她问着,手无意识地紧紧蜷起。
“伤口有些深,我这就叫医生缝合。”护士说着看了纪舒语一眼,“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需要报警吗?”
纪舒语一时不明白,直到看见他小臂那道外翻的伤口。
从护士的反应来看,他之前应该是没受伤的。她忽然就想到了对门奶奶说的持刀抢劫,以及……昨晚跟踪自己,又突然消失的脚步声……
身子微微一晃。
所以,昨晚不是她多疑,不是她侥幸逃脱了,而是他拦住了那个人?
……
顾修远小臂被匕首划伤缝了十几针,伤口因为处理不及时而有些发炎,高烧不退。
纪舒语站在病床边,看着眼前消瘦、憔悴的男人。
他的眼窝有些下陷,还长出些许青色的胡茬,她从未见他这样狼狈过……
心中滋味复杂,最后她迫使自己把脸撇到一边,不去看、不去想,告诉自己:与你无关。
顾修远持续高热,周锐过来的时候说他已经持续发烧好多天了,每天泡在公司里不肯来医院,昨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烧得意识不清了。
“纪小姐,我刚好还有些事需要处理,这边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他说着,迅速闪人。
纪舒语甚至来不及喊着他……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叫住他。
如果事情是自己所想那样,那他受伤就是因为她,于情于理她都不该丢下他不管。
纪舒语心中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辖区派出所的电话打到了顾修远的手机上,说昨晚的人已经招供,是蹲点作案。
因为她脸生、又是独居,被摸到了生活规律,这才被盯上。
所以,真的是因为她。
挂了电话,她忽然觉得这部手机重得提不起来。
看着脸颊通红的顾修远,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不是说了,以后都没关系吗?
你这又是何必呢……
……
顾修远烧得厉害,反反复复的,纪舒语心里着急,这边吊水还没结束,又打湿毛巾来帮他降温。
碰他消瘦的脸颊,纪舒语的胸口突然有些酸,然后用沾湿的手拍拍自己的脸,不让自己被这样的情绪左右。
她告诉自己,等他退了烧,伤口愈合,他就和你没关系了。
到了午后,顾修远的体温才算降下来。虽然还是有些热,但好歹不高烧了,她悬着的心也算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