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双手吃饭了,喻轻翎却主动送钱过来,这对张茗雯而言是多么大的讽刺呀。
喻轻翎和张茗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把钱送过来之后又坐了一会儿便想离开。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刹那,张茗雯忽然叫住了自己,声音悲苦道,“其实这些年你应该挺恨我了吧?我从来没有尽到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甚至还总是妄图从你们身上榨取不属于我的东西。”
喻轻翎回过头来看着她,张茗雯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喻轻翎,说话的时候自始至终低着头。
听着她的这一番自我检讨,喻轻翎出声道,“对,我确实恨你我甚至有一段时间恨透了你,但那又有什么办法,你毕竟是我的母亲,十月怀胎的痛苦是我永远无法报答的。”
张茗雯抬起头来,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喻轻翎再次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张茗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有想过你得亲生父亲吗?”
喻轻翎愣在原地,以前她也曾问过,每次都被张茗雯呵斥,现在张茗雯居然主动提出来,这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她回过头来看着张茗雯,妄图从她的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张茗雯又低下了头,想看又不敢看喻轻翎,声音干瘪道,“当年,我和你的亲生父亲在一起生下你,可是生活总是看不到希望,我只好带着你离开。”
喻轻翎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表情也跟着神秘莫测,“你的意思是,你抛弃了我的亲生父亲?他现在在那?”
张茗雯满脸愧疚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我只能告诉你他的名字,他复兴上官,单名一个岩字。
我对不起他,更对不起你。本以为离开了你父亲前途一片大好,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我后来嫁给了喻旃,为了站住脚,只能和他们一起对付你。
实在对不起,现在我也命不久矣,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愧疚,现在告诉你,我心里好受多了。”
喻轻翎脑袋一直嗡嗡作响,张茗雯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是炸药。
她忘记自己是怎样走出病房的,只记得自己最后回到家中时郑闻豫看向自己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宝宝,伯母的病很严重吗?”
喻轻翎心情不好,郑闻豫也格外温柔。
喻轻翎轻轻摇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透露的疲惫,她连鞋都没有来得及脱直接扑倒在了郑闻豫的怀中,像是要补充一下爱人能量。
第二百零八章往事随风,一切随缘
郑闻豫大手揉着她柔软的发丝,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柔声道,“我认识很多医疗方面的专家和国手,如果有需要,我立刻让人联系他们,你就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喻轻翎像是小兽一样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也不说话,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抱着。
郑闻豫轻笑,一边抱着喻轻翎一边小心翼翼的往沙发那边移动,反正郑闻豫动喻轻翎也跟着动。
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元姝的彩虹马玩具就落在沙发旁,郑闻豫没注意一脚踩在了玩具上,脚底一滑倒在沙发上。
喻轻翎也跟着倒下,静静的趴在他的身上。看着自始至终无动于衷的喻轻翎,郑闻豫哭笑不得。
“你现在好像一只无尾熊宝宝,需不需要熊妈妈帮你倒杯水休息一下。”
喻轻翎摇头,头埋在郑闻豫的衣服里闷声道,“如果你有机会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你会找他们吗?”
郑闻豫一只手垫在脑袋下,望着头顶的吊灯,说道,“你这个问题倒是问对人了,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随缘,该相见总会相见,不该相见的,强求不来。”
他不是郑家的孩子,无依无靠的孤儿,对于这样的是,他比普通人更有发言权。
喻轻翎头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说道,“也是,一切随缘吧。”
听了郑闻豫的话,她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郑闻豫不解,“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喻轻翎摇头,没有解释,揽着郑闻豫腰的手紧了紧。
她多想时间就这样停止,她多想就这样一辈子抱着郑闻豫不放手,这样就不用去面对清醒时带来的烦恼。
难怪两个人会走到一起,原来是因为一直经历着相同的事情,遭受着同样的遭遇,谁说这不是巧合呢,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整整一个晚上,喻轻翎都没有入睡,黑暗中,她细细玩着郑闻豫睡衣上的水晶纽扣,玩完了又去触碰他的睫毛,抚摸他的鼻梁。
郑闻豫给她带来了安慰,可她的脑海里却自始至终想着的都是医院里张明文对自己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