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都这样说了,花大力没再推辞,接了过来。
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此刻竟湿了眼眶。
感激之意用语言是怎么都表达不出来的,他带着花桃深深鞠了一躬。
花三舅连忙将他扶起,“咱们都姓花,我家小天跟小桃又是好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是,是,多谢你了阿喜。”花大力抹了把脸,憨厚的笑了笑,“嫂子你们快休息吧,天亮了还要赶路。”
“诶,诶。”
花语跟着花三舅一起去了前面。
趁着花三舅跟花大力说话的空隙,花语把大水囊里面的灵泉水都倒到了花大力家的水囊里。
“小桃,这个糖你吃,这个糖丸给你阿爹吃。”花语给了花桃一个布袋,叮嘱她,“赶路的时候再吃,没了再来找阿姐要,知道吗?”
“嗯,知道了!”花桃用袖子擦眼睛,吸了吸鼻涕,“谢谢阿姐!”
花语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花三舅。
她的三舅从生下来,没有花大舅学武的天赋,没有花二舅学文的脑袋,长得还没有花四舅好看。
文不成武不就,只能在镇上打长工养活自己,常年都跟花大力在一起。
可以说,这些年相处下来,花大力就跟他多出来的一个兄弟一样。
花语想,既然是自家人,怎么都要帮忙的。
一夜安好。
天亮吃了东西后,众人又踏上了逃荒路。
靠近了永州,难民就多起来了。
大多都是跟他们一样,从凉州来的,日日艰苦走路,只为了在永州能有个落脚之地。
估摸着再走半天,就可以到达阳山县了。
周围行人三三两两,顶着烈阳赶路,脸上的表情都是麻木,死气沉沉。
耳边甚至还有上一秒刚没了气,他们家人跪在地上哭喊的声音。
花语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内心感慨,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她是穿书来的,但她不是救世主。
游走在众人之间,除了花天说吃糖嘴巴酸,喂的巧克力外,其他人嘴里都尝到了甜味。
他们家前面,花桃小脸上都是倔强,非要亲眼看着阿爹把糖丸吃到嘴里才肯罢休。
对女儿无可奈何,想把糖丸留着给女儿吃的花大力只能乖乖张嘴。
人多了起来,残酷的事也多了起来。
远远的,花语看见一对夫妻。
他们两个面露不舍,但干裂的嘴唇和打颤的身体,还是让他们亲手把自己的儿子交了出去,跟那些衣着华丽的人换了饼子和水。
小孩子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张开嘴就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