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舒适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盈之感,这是精神饱和的前兆,他稍稍清醒了一些,按照既定的想法,将这股精纯的能量从精神导引向肉体。
现在的李庆已经从危机中解脱,精神开始向现实世界回归,与肉身之间的联系开始被重新建立,灵与肉,这两个从出生开始就紧密结合在一起的事物,在经历了短暂的分离后,再度合一。
能够有意识地控制源质能量的流向,便是这种回归的有力证明。
这个念头一经兴起,源质的力量,从未知处涌出,以近乎蛮横无理的姿态,冲入体内。
李庆的皮肤上爬满了一个个细小的灰白色符咒,在源质的冲刷下,这些符咒如潮水般起伏,更显得神秘莫测,这些灰白色符咒并不孤立,彼此之间由一道道灰黑色的纤细源质线条连接,这些线条同样遍布李庆周身,如百川归海般,在天灵盖的正中央,汇聚成一点。
符咒起伏,源质线条明灭,源质的力量如来回卷荡的浪潮,冲刷着李庆的身体,融入四肢百骸,沁骨入髓。
他的双眼,折射出深邃的黑暗,像是深渊,深的像是可以吸食人类的灵魂。
肉身作为精神与
现实的媒介,也给予了精神以反馈。
随后,就一直在客厅里,一小口一小口地消化着那一杯淡银色的液体
真说起来,李庆还算是救了周琪姵一命,但后者的危险却也是因他而起,这中间的对错,却是辩不明白。
更要命的,李庆是知道情况,别人,尤其是当事人,却不一定会这么想。
昨晚的周琪姵,几乎可以说是情迷意乱,而源质的作用则是通过刺激精神将人的情绪无限放大,被源质污染后的她,简直已经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要她冷静理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庆正为此感到头疼,从盥洗室洗漱出来,就看见一道纤弱的身影从卧室中走出。
两个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看到周琪姵红红眼眶里泛出的水雾,李庆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有些事,根本就解释不清,你越说,反倒越糊涂,也越说不清楚。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话一出口,李庆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瞧瞧自己,这说的是说人话吗,总有一种始乱终弃的负罪感。
尤其是在看到周琪姵那楚楚可怜的容颜后,这种负罪感就越发的强烈。
周琪姵吸了吸鼻子,说:“不用,我自己走。”
自己的情况,她自是再清楚不过,在看到干净的床单之后,她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昨晚她和李庆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以她的职业操守,若是换了其他人,定是要
狠狠地讹上一笔,但面对李庆,周琪姵却没了这番心思,甚至,都不想在老屋里再有片刻驻留。
就在周琪姵要拧下把手,独自离去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了周琪姵的玉手。
“还是送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