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心吗?”
“悦悦,不是这样的。”林建东着急地抓着她的手腕。
林悦甩开:“不是这样,是怎样?说想我,这五六年你们有谁下乡去看过我?又给我寄过什么东西?你的想念就靠嘴皮子吗?”
“悦悦,你下乡的头一年,爸爸让兰芝给你写信,给你汇款,你没有收到吗?你一直没有回信,爸爸以为你不肯原谅爸爸,不肯要爸爸的钱。”
“没用的废纸收到了,但汇款在哪?”林悦冷笑,“你要不要去问问你的好女儿,是她昧下了,还是你们合伙蒙人,就跟当初踢我下乡一样。”
“其实,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习惯了,反正我妈死了,我爸活着,也跟死了没差别,我就是个孤儿!”她这话吼出来,胸口堵着的那股郁气,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对面的林建东,眼角却淌下泪来,他哽咽道:“悦悦,下乡的事是爸爸对不起你,你三姨和兰芝……”
“你要再替她们说话,我立马就走!”林悦冷声说道,提起挎包就走。
“悦悦,爸爸不替她们说话,不提她们了。”
林建东连忙抓着她的手腕,温声哄着,又问她一路上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去吃东西。
林悦有些不耐烦道:“我现在不累,不饿,也不想吃东西。我就想问问你,林兰芝那封信里提到家里给我找了关系,能把我调回城里,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建东闻言愣住了。
看到他那表情,林悦讥笑:“所以这也是假的。”
生怕林悦负气离开,林建东连忙哄道:“悦悦,这是真的,爸爸去找关系,肯定把你调回来。”
“林建东同志,你觉得我还能信你这话?我都下乡六年了,孩子都生了三个了,是不是等到我孙子都出生了,你还拿这话哄我呢?”
林建东被怼得老脸都快挂不住了,却不敢生气,张口想解释其中的难处,林悦却不耐烦道:“来点实际的吧。”
她从挎包里掏出介绍信和设备采购单,递过去:“我们大队集资办的厂子,需要采购空气压缩机和封口机,林主任给我句准话,这两样设备能给我吗?什么时候给?”
“我们厂子只给了我一周的时间,就必须拿着设备回去,来回的路上还得耗费四五天,也就是说,我只有两三天的时间留在沪市。”
介绍信上,林悦只是罐头厂的采购员,并没有提及她厂长的身份,这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果然,林建东没有怀疑,但眉头还是皱了起来:“悦悦,厂里的设备是按计划生产的,现在厂里的单子已经排到半年后了。”
“所以我这个女儿的身份,在林主任你这里,就是按照规矩排单是吗?”林悦冷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