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寸土寸争的夏人来说,这个要求明显的不可能,两方互派使者谈判多次,却一次都没有结果。
在春狩之前,夏后就给雨国和驻守负责神州的背嵬军下令,准备征讨羽人。
这次巨子下令,就是为了支援羽殇关,帮助防御。
若是羽人做出比如突击村庄,杀害无辜平民的不义之举,墨者亦可随军出击,诛杀元凶。
斩其不义,为之诛。
雨若虚亲自率领“惊雷”军,和隶属于他节制的其他诸侯,一路浩浩荡荡地开往羽殇关。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行使“州伯”的权力,看着漫天旌旗,长矛如林,联想到当年雨师谷中,连一件盔甲都凑不出来。
现在自己的“惊雷”“春雨”两军,整整八千人,可都是劲弓满甲,其中生死境以上的士,就多上百名。
虽比不上梓桑九旅,可真打起来,他相信也不遑多让。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此次领军之人本该是卫起,可他没料到,在他决定出兵之时,卫起却第一个站出来反应。
认为此次出兵,应该利用关卡严防死守即可,而不是兵出羽殇关。
他认为这是一个扬名立万,在诸侯面前立国的好机会。
当初雨归尘夺取会稽城后,以羸弱之师,打败了当时的宋人为首的联军,很多诸侯都不服气。
认为他们是因为有了红尘和墨家的帮助,更始河一役中,五名红尘隐者,顺流而下,把整条
更始河变成了手中长刀。
将宋人为首的联军,拦腰截断后,才让雨军有了半渡而击的机会,为最终的胜利打下了基础。
而墨家的加入,让雨族有了最基本的保障,宋人的实力,不足以攻破墨者防御的城墙。
雨若虚作为“州伯”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可卫起却拼命地反对,认为现在的局势太过诡异,应该保守以待。
于是他将卫起困在府中,禁止他出门,本来准备将“惊雷”“春雨”两军,全部带出,让那些诸侯,见识一下雨军的神威。
他虽气恼卫起,却并不代表他不相信卫起的能力,在考虑再三后,他将善攻的“惊雷”带在身边。
把韧性强的“春雨”留在会稽城,留给了卫起,他相信就算他这边出了任何事,卫起也会前来补救。
这就是信任。
等诸军港到达羽殇关时,春狩全军覆没的消息,才传到雨若虚耳中。
“春狩全军皆没。”雨若虚看着手中的锦书,他知道这短短六个字所包含的信息,这意味着最少三万人,葬身荒漠。
夏人绝对不可能承受这种失败,意味会有更多的生命,消逝在西荒之上。
“这是真的?”在羽殇关的营地中,墨非夜对墨攻行问道。
他们在睢阳时,还见过参加春狩的军队,一个个都是得意洋洋,容光焕发,他们去了一趟员丘山,这些人就已经化为西荒的枯骨。
“消息已经确认了。”墨
攻行是从其他墨者那里得到的消息。
“据说西部四州,满城挂缟,人人麻衣。唉,这些狄戎。”墨攻行用拳头狠狠地重锤地面。
“怎么会这样?”墨非夜说道:“狄戎虽然单体战力强大,可由于各种原因,根本不能组织起大规模军队,有他们攻击的具体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