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韫呆呆的看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来不及思考傅亦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宽大的手掌轻轻触碰到她肩膀。
她瑟缩了一下,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来,她半眯着眼睛,视线朦胧而迷离,人虚弱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染血的嘴唇,微弱的开阖着。
他靠得近了,才听到她在哽咽。
“我……的……”
“孩子。”
“救救……他。”
每一字句都展现出了书韫此时的孱弱和悲痛,无力——
应该是恨书韫的……
傅亦寒很清楚,自己恨她。
可他看到她这么
虚弱,受伤的人是她,他比她还要难过。
他那颗心啊,还是会颤巍巍的疼啊。
甚至,她这么虚弱的哀求他时,他甚至……真的都可以不计较她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野种。
他只是拼命的想要留住她眼底的那一道光。
她不是爱慕虚荣吗?她怀的是霍佑安的孩子,她这么在乎这个孩子,是害怕没了孩子会进不去霍家,还是……
她喜欢霍佑安呢?
比起后者,傅亦寒更希望这是前者。
她这种女人,她谁都不爱,她怎么会为谁而悲痛欲绝呢?
她在乎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她进入霍家的一把锁!
仅此而已!
只是过去了一瞬间,又像是过去了一辈子。
书韫双目充血,眼巴巴的望着他,那眼神里带着哀求和希望。
“求你……”
男人更是心如刀割!
求他。
她求他。
为了别人的野种求他——
傅亦寒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抱着浑身是血的书韫冲去找医生。
“你给我坚持住,不许闭上眼睛,你要是死了……”
“我就把你挫骨扬灰。”
“听到了没有?”
傅亦寒的声音里带着他不自知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