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安内疚得语无伦次,他面对书蔓的确是心虚的。
他竟然动摇了要逼迫书韫捐肾的决心,想着为书蔓找其
他的肾源。
他对不起书蔓。
她已经病危,都还是舍不得他为难,他怎么能为了书韫口中那所谓的真相而疏远书蔓呢?
他对不起她!
“咳咳……”书蔓神色温柔,“我没事。”
“淮安哥哥,你不要担心我。”她说话也不利索,喘着粗气。
“姐姐怎么样了?脱离危险了吗?醒了吗?她没事吧?”
她一口气问了他很多问题,格外的真诚。
像是生怕景淮安看不出来她多在乎书韫这个姐姐——
书蔓和书韫的对比,这一刻很鲜明。
书韫是装病,试图让他心软,还污蔑书蔓。
但是书蔓却大度的不计较那些污蔑,自己都病入膏肓了,满口都是书韫。
而书韫呢?
她根本就没有为书蔓着想过。
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了报复书韫,在监狱里设计书韫吗?
景淮安注视着她温柔清澈的眼睛,他下意识的就要否认。
不可能。
书蔓不可能这样对书韫的。
可一想到,书韫又在拿捏他,欺骗他,景淮安的心就说不出来的难受,气血翻涌,喉咙间也尝到了血腥气。
书韫骗她!
书蔓……
到底谁在骗他?
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的心是偏向了书蔓的。
那么调查真相还有必要吗?
景淮安为自己怀疑过书蔓而愧疚,他抱着她,温柔得抚摸她的背脊。
男人的声音柔软如春水,“你为什么都不知道为你自己着想呢?”
“书韫是死是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她之前还污蔑你,
你难道就不介意吗?”
“蔓蔓,对不起。”
“这几天我忽略了你,我甚至差一点相信书韫的话,是我对不起你。蔓蔓,我向你保证,我以后都不会怀疑你了。”
他温柔地说,“我现在就让他们不用调查了。”
“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我不该为了书韫而怀疑你。”
书蔓愣住,瞳孔里水光浮现。
心底,却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