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要拿得很近,才能看到上面的文字。
她幸好是存了霍佑安的电话的,颤抖着手指拨通出去。
那一刻,她的呼吸都屏住了。
电话一直在响,但是那边却一直没有接听。
书韫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最后一声的时候。
终于接听了。
隔着手机屏幕听到男人冷淡磁性的嗓音,书韫泪湿眼眶。
“书韫。”
他在那边叫她,声音清冷如月光,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波动。
头痛欲裂的她,在听到这声音之后,她耳畔一空。
骤然间觉得,滚滚的红尘喧嚣都如过眼云烟。
霍佑安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总是会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坚定可靠的感觉。
书韫压抑着自己的哭腔,身体细微的
发抖,双眼放空。
“霍……医生。”
“救救……我……”
她被脑癌的疼痛折磨得近乎崩溃,和他对话的声音,声线很是沙哑不稳。
那边的人呼吸重了重,但是只说了两个字。
“等我。”
电话被挂断,书韫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等我。
无比简单的两个字,却抚平了她内心所有的创伤。
她好像在缝隙里,看到一束温柔的月光。
就算月亮不属于她,但是她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
霍佑安这几天是刻意不去关注书韫的。
他总是想着,她连她的住院费都要还给他,也说要和他划清界限。
既然她不想见到他,他便不见。
虽说,他这几天心底一直有一股闷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生性便冷淡,能够被他放在心上的只有医学和霍家。
他对书韫一次次的偏袒,一次次的例外。
皆是知道,霍夫人亏欠她。
霍佑安怜她,一次次的想要帮她,本来就是仅限于弥补而已。
那心底那些多生出来的波澜又是什么?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