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很乱,人像是失去了神志,呆呆地,没有精神气。
护工连忙出去联系霍佑安。
病房彻底安静了下来。
四周静谧,书韫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她半张开嘴,笑到最后已经没有了声音。
她说不出来话,真正的崩溃绝望,她连呼吸都是那么的气若游丝。
原来,痛到说不出来话的感觉,是真的。
这不是骗人的。
她隐忍着这一股即将崩溃的情绪,纤弱的身体开始小幅度的颤抖,胸口也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压抑着的是呜咽的声音。
“为……什么?”
她问为什么,连声音无力而颓废的。
问谁呢?
问她自己。
为什么?
可又有什么好问的,左右不过是一句话。
傅亦寒就是恨她。
她嘲讽自己,曾经还想过傅亦寒知道了真相就会相信她。
现实却是,他按住了那些真相。
他堵住了她的生路。
曾经对他的爱,包括最后生出来的这些恨啊。
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是真的……消失得点滴都不剩下了。
空了。
没有人能够懂这种,爱恨皆成空的感觉。
书韫的眼睛红得滴血,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她。
她躺在床上挣扎着,左手握成拳头,按住无法呼吸的胸口。
她想缓解身体里的疼痛,但做什么都是徒劳。
她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眼睛里流出来的不是泪。
而是血。
每滴泪,都是血。
书
韫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就这么恨她。
他知道她在监狱里死了一个女儿,知道她没了肾,知道她活得猪狗不如。
他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