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着眼睛,泪水滚滚而落,明明那么的痛苦,嘴角却还扯出了淡淡的弧度。
她在笑。
笑容,满是破碎和疼痛。
季卿卿让人准备好东西来伺候书韫,今天怎么都不会放过书韫了。
可是书韫却对她所说的一切失去了感知,她屏蔽了所有的一切。
又或者,她真的不想再计较了。
但是真的能够不计较吗?
她感觉到身体像是在融化破碎。
书韫眼神空洞得可怕,待到理智一点点的回笼。
她又哭又笑的。
原来,她才是这个世上最愚蠢的人。
傅亦寒负她。
景淮安不信她。
到头来,她以为自己在绝境里的一缕希望,竟然是算计,是利用!
可笑啊!
多么的可笑啊。
季卿卿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会这么编排霍佑安?
她终于明了。
为什么他总是帮她,其实那不是帮她,而是接近她,利用她。
因为她身体里还有一颗肾,还有能救霍云霜的肾。
她终于确定,监狱里找来医生救她的那个人就是霍佑安。
也是他授意医生,让她的孩子出了意外,提前拿走了她的肾。
是霍佑安啊。
她以为……他是救赎,他是光,他是……生命最后的温暖。
她以为,他是有着善意的。
可他才是那个幕后制造了她所有悲剧的人。
恨吗?
书韫不恨他,只是觉得,自己太蠢了。
不管是霍佑安也好,傅亦寒也罢,他们……
都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