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当当的都是那个人。
要不是知道丁汪洋心里的人一直就是田恬,林言甚至会以为丁汪洋喜欢的人其实孟晚。
可他被宠坏了。
他想要的东西,不需要弯腰俯身就能轻易得到。
孟晚也把他给宠坏了。
孟晚就像是一个安安静静摆放在家里的陶瓷娃娃,不需要林言去精心养护,也不需要林言去细心照料,她自己就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林言习惯了被宠爱。
他不需要俯身,因为孟晚会自己踮起脚尖向他靠近。
林言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就能够清楚回答出丁汪洋的问题。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地对丁汪洋说道:“我感觉,拥有后又失去,更痛一些。”
丁汪洋被林言吓住了。
他从未见过林言红了眼眶,更没有见他哭过。
就连许梦薇订婚,林言也只是神色有些失落而已。
可现在,他哭了。
“我这里,很痛。”
林言睁着眼睛,不知道自己早就悄无声息地红了眼眶,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正一颗接一颗滚落到了衣服上。
眼泪将那一小块衣服打湿,晕染开了一朵湿|润的小花。
“这里,像是有一把刀在来回地割。我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我只知道,我现在真的很痛很痛。”
丁汪洋下巴轻轻颤抖着,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去提醒林言他哭了的这个事实。
因为丁汪洋清楚,林言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
若是一直想不明白也就罢了,最怕的,就是一
朝猛地清醒过来。
这几年,谁又真的敢打包票,孟晚没有在林言心里留下痕迹呢。
孟晚就像一朵安安静静的茉莉花,平时不声不响,实则温柔得令人完全无法抗拒。
田恬都能被她吸引,更遑论和她朝夕相处了那么久的林言。
软刀子割肉最为致命。
而现在,这把刀终于割到了林言心口最深处。
割得他清醒着痛苦,清醒地看着自己究竟失去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