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越手背青筋暴起,握着桌子的手用力得就连指尖都轻轻泛了白。
乔时越半跪在地,安静地听着对面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缓下来。
他声音沙哑,似担心自己稍微大点声,就能将电话的人给惊扰到。
“浅浅,我也求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电话对面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就在乔时越以为纪浅浅不会回答时,却听到她的声音重新响起。
“不好。”
纪浅浅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屋顶亮着的灯。
她眼里倒映出了光的模样,心里却是挥之不去的阴霾和黑
暗。
她轻声说道:“乔时越,多讽刺啊,堂堂的乔家夫人,却只是一个孕育婴孩的温床罢了。”
“我那么期待着的孩子,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却是乔时越和任萱的孩子,乔时越,我小时候是挖过你家祖坟吗,让你这么恨我。”
那两个孩子的确是纪浅浅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却又不是她的孩子。
一个连国家都不允许的生育方式,却在纪浅浅身上重现。
乔时越说那些事不该怪在他头上,因为大家都是被剧情推动着往前走。
纪浅浅是,乔是越也是。
但纪浅浅宁愿自己真的能够恶毒一点,也宁愿自己能不要这么清醒。
她知道大家都身不由己,所以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自己放逐到远处。
就这样平平淡淡,或许偶然还能从新闻上得知各自的近况,也算是各自安好。
她明明努力想要忘记这些事,想要将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为什么乔时越又要把她拉回去呢?
纪浅浅眼神空洞,就连语气也带着不容后退的沉寂和平静。
“不被爱意环绕的孩子,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也是一种折磨。已经有了不美好的一世,又何必让他们再来这个世界感受一次不美好的家庭和父母。”
“你若真想他们,可以和任萱真真正正地生下他们。”
纪浅浅的话无异于是拿着刀正对着乔时越凌迟处刑。
乔时越心中惶恐越来越盛。
他能清楚感觉到,纪浅浅不是欲擒故纵
也不是欲拒还迎,而是真的想要和他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乔时越所有的自信都被击溃,他以为自己慢慢来,徐徐图之的话一定可以一点点补偿好纪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