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身即走,看到余罪时,王少峰想起来了,直问着:“距武林镇多少公里?”
“二十七点九公里。”李玫看了看,补充道:“在地龙山上,距鸭鹊梁村最近。”
王局就问了句,转身即走,不过涵义是什么都明白了,回头看着余罪,余罪就那么呆呆地回看着大家,半晌才从愕然中反应过来,他翻着眼道着:“别看我,肯定不是,乡下藏家伙的人多了,整根无缝管就能做出土枪来。”
“好像你都知道似的。要就是呢?”李玫反驳了他一句。
“是个屁,等着看吧,那俩傻逼一会儿灰头土脸就回来了。”余罪一踢椅子起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傻逼?灰头土脸?
就即便这么形容总队长和局长,好歹也别这么明说呀,几个人愣了,面面相觑,然后都装着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各忙各的,肖梦琪踌躇了一分钟,她做了一个决定,不声不响地追出去了,远远地追着余罪,直进了后勤保障地方,进去时余罪已经训丨话完毕,而且居然有准备好的装备,长靴、背包,身边那俩像哼哈二将的,把酒、方便面火腿肠往包里塞。
“你要于什么?”肖梦琪看这架势,吓了一跳。
“亲自走一趟,看看究竟怎么回事,这特么坐家里和雪地里,根本就是两码事啊。”余罪道,招呼着苟盛阳和巴勇,直问着:“你们行不?”
“没事,我们睡了会。”苟盛阳道。
“队长,冲你给兄弟们整半爿猪肉,不行也得行啊,就当陪你逛一圈。”巴勇很义气。
三人整装上路,郭指导员给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三千人还没找到,三个人又有什么用。
不对,四个,肖梦琪追上三个人了,巴勇和苟盛阳这俩糙爷们乐了,巴勇直道着:“耶,美女,路上不寂寞了。”
“大嘴巴,你的理想是半爿猪肉,美女归队长。”苟盛阳开着玩笑。不过两人旋即张着嘴笑声没了,走近了肩上的星星看清了,肖梦琪剜了两人一眼,两人惊得直敬礼:“对不起。”
“没出息,说都说了,道什么歉。”余罪头也不回地道。
哎呀,还是队长牛逼,哥俩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可对队长的佩服那绝对不是假的,队长一发话,两人倒没歉意了,肖梦琪顾不上跟他们拌嘴,直跟上了余罪步伐问着:“就你们几个人,可能有用?”
“不一定有用,求个心安而已,要是什么都不做,好像良心上过不去。”余罪停了下,已经站到了路边上,前队的脚印延伸出去了,他默默地掏出了那个小小的花炮,看了眼,然后点着火,一扔,啪声脆响,他看着绽开旋即消失的烟尘,一背背包道:“走喽,就当为那个孩子做的……找不到也尽力了啊,省得晚上做噩梦。”
三人次弟下了路面,踏进了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肖梦琪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言不发,似乎也为了找一个心安而已,她拿着手机一直在等电话,她期待着抓到凶手这一切就写上了句号,不过却发现余罪很自信地在走,似乎知道正确答案的所在。
谁是对的?凶手抓到了吗?
这个疑问萦绕在肖梦琪的心头,她自己都忘了,其实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搜索到,可以和你的猜测相印证。”
“好,首先我觉得他跑不出,二十公里,甚至更短。”余罪道。
“原因呢?”许平秋不疼不痒地问。
“因为我亲自试过,就我们队里的大嘴巴,抽烟、喝酒,经常煅练,和嫌疑人的身体条件差不多,我卡着时间,他在一小时零二十分钟里,放开跑,拼命跑,凑合八公里,而且是在路面相当好的市区,在野外这种条件下,撑死了,五公里。”余罪道。
“从案发逃跑到组织搜捕,中间有五个小时。”王少峰道,他也刑侦出身,直指要害。
“理论上好像应该跑出很远了,可事实上是啊……人的体能连续性是非常差的,你们想过没有,他可是处在零下十度以下的环境里,只要歇一会儿,那怕一分钟,身上的热量就会开始散失……而且你们注意了没有,他在镇边上呕吐了一堆,那是杀人刺激和紧张的负作用……同样也给他的逃跑带来了负作用。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又累又饿,综合条件这样考虑:年三十忙了一天,收拾家,贴对联、做饭、喝酒,本来就累,又杀人,更累,又吐了……几个条件都是不利因素,偏偏跑的时候连外套都没穿,就这样,他能跑出五十公里?”余罪反问着。
王少峰眉毛一挑重视了,看许平秋一眼道:“好像很有道理。”
“有可能在市区吗?”许平秋问。
“不可能,我昨晚就是去证实这个事了,我得到的情况是这样………”余罪拣要一说,说到刁娅丽卖为生,葛宝龙熟视无睹,着实让一屋人跌了一番眼镜,最终余罪拍着巴掌总结着:“胆小、懦弱、自私、自卑,连老婆于那事他都没点担当的人,你指望他有多大胆子……所以我想是本能驱使着他在跑,他害怕,之所以犯了灭门案,那是酒精和怨恨催起来的胆量,估计他吐了后就开始恐惧了……”
“有道理,这样的本身就很滩溶入群体性格的人,应该不会选择市区,这一点你和省厅邀请的几位分析是相同的。”王少峰道。
“别给他戴高帽。”许平秋像故意刺激一样又问着:“为什么不可能是爬车逃走?”
“考我啊,我早上专门在路边等了十几辆车,拍到了这个。”余罪道,扔出手机,拍的货车后厢的照片,雪天,结着长长的冰柱子,王少峰皱了皱眉头,看着许平秋笑,余罪解释着:“第一,大年三十车本来就少,第二要爬只能爬货车,可根据他的情况这样想一下:还是从大年三十开始,收拾家、做饭、吃饭、喝酒、杀了人,那么紧张刺激又吐了,然后奔上几公里,伺机爬车……在这个时候那怕等上十分钟,都会冻得他伸不出手来,怎么爬车……别说一大师傅,就特勤队的小伙同等条件下,也未必能办到。”
“嗯……说得好。”许平秋看了余罪拍的照片,有点感动,没想到这小子真有心,他递回手机,王少峰笑着看着他道:“确实不错,咱们的技侦在市境、省境提取了当夜通过的57辆大货,都没有异常后才做出了这样一个判断,用了十几个小时。”
所以淙合判断还在最易到逃窜的野地隐藏,许平秋和王少峰看着余罪,像在等着他的答案。
“二十公里,甚至收缩更少,现在是以抓悍匪的阵势去抓一个大师傅,就像高射炮打蚊子,不但大材小用,而且还可能抓不到啊。”余罪道。
王少峰和许平秋互视一眼,老许一摆头:“给他。”
肖梦琪旋即明白了,那些梳理出来的重点搜索区域,打印了一张递给了余罪,余罪扫了一遍,却是有点为难了,这纯粹是个概括性的东西,你敢那个不对,或者……那个对?
“这个你又没让我指挥,我不了情况,我怎么说?”余罪找到绝佳的托辞了。王少峰一愣,然后噗声笑了,那几位也憋不住了,捂着嘴哧哧在笑。
“那让你指挥,你准备怎么做?”许平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