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直接给他二十块钱,买上一百个土坯,咱们快搬啊,冻死我了!”白玉田一边龇牙咧嘴地抱土坯一边埋怨他妈。
“哪里能用得着一百个土坯?”李淑兰瞪着眼,“你们俩那么一点功夫就砸碎了一百个?”
白玉田抱着土坯直咧嘴:“就那你还嫌砸得慢呢!”
“就买五十个!”
李淑兰递给徐老大十块钱,把剩下的钱重新卷在衣袋里,走过来,也抱了土坯往车上装。
她脸上的ròu突突地跳着,ròu疼啊。
一直是她占人便宜,今天算是被宰了,一下子就出去了十一块钱。
这十一块钱,得卖多少铅笔本子才能赚回来啊?
“大哥,你瞧瞧这泼妇,出了一回血,快哭了!”徐老八指着李淑兰对徐老大说。
“哎哟,这东西咋这么重!”李淑兰咧着嘴皱着眉,“谁哭了,我是嫌这土坯太重了!”
“你以为呢,一块块土坯打出来可不是容易的,你的俩土匪儿子轻轻易易地就把人家的围墙推倒了!”徐老大冷冷地说。
李淑兰不吭声了,主要是没力气吭声,她的力气全用在抱土坯上。
土坯确实沉。
徐家人打的土坯,可是全庄子上最结实的土坯,瓷实,重,一个顶俩。
才抱了不过抱了四五个,李淑兰就抱不动了,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了架子车上直翻白眼。
嫁到白家二十年,她男人还没让她受过这个苦,现在二房的女婿竟然让她做苦力。
那边,白玉岩又在嚎叫:“妈呀,你们快点啊,我胳膊都麻掉了!”
林虎拽着白玉岩的胳膊,一直没松手。
宝贝儿子受罪,李淑兰心疼,只得有气无力地站起来,继续抱土坯。
土坯装到架子车上还不算,还要推到白孝廉的场院外,还要垒好。
垒好之后,还要把摔碎的土坷垃收拾了。
这都是林虎下的命令。
活儿还没干完,李淑兰整个人都快累瘫了,满头满脸的都是土。
白玉岩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