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没了人影,摊位上的东西也不见了踪影。
向周围人一打听,都说这老头子古怪得很,十天半个月出一次摊,没人知道他具体住在哪里。
“我明白了,这老头子是靠定金吃饭的。”柳小小恍然大悟,“幸好咱没给他五十块定金,不然现在都没地儿找他去。”
“谁说没地儿找我?”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柳小小吓一跳,转过脸来,正看见之前卖瓷碗的老人。
老人看了看白玉兰,问:“你商量好了么?”
“不用商量,媳妇想买的东西,买就是了。”林虎很干脆。
“钱有么?五千。”老人问。
虽然这是省城,但一下子能拿出五千的也不是很多。
“有。”林虎说,“但你的东西,要确保是真品。”
老人呵呵一笑:“活了一把年纪,赝品我看都不看一眼,还拿它卖钱?我的东西若是赝品,我当场砸了它。”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张海军笑着说,“您也得让我们看看啊。”
“上我家里去看。”老人说着也不客气,直接走到了张海军的越野车跟前。
张海军也是个伶俐的,看出老人不简单,慌忙上前替他打开了车门。
在老人的指挥下,车子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胡同里。
胡同窄小,车开不进去。
几个人下车,又跟着老人拐来拐去,走了十几道胡同,才算是走到了老人的家——一个看起来有些年代的院子。
院子里,金鱼缸里没金鱼,荷花缸里冻着冰。
虽然是冬天,没有树叶,但几棵合抱粗的大树几乎把整个院子遮蔽得不见天日,让人感受到几分阴森。
在老人的带领下,几个人进了堂屋,里面黑洞洞的。
林虎一直牵着白玉兰的手。
柳小小去挽住了张海军的胳膊,张海军回头看她,她说:“借用一下,我害怕。”
张海军也就没说啥,任由柳小小挽着他的胳膊。
几个人在漆黑的屋子里站了一会儿,适应了光线,才看清屋里的陈设——古旧的桌椅板凳,落满了灰尘,好像很久没人住了。
张海军推开柳小小,掏出一块手帕,走到一个椅子跟前,左右掸灰尘。
那意思是要掸一块干净的地儿先坐下来。
刚掸了没几下,他就顿住了,接着,他双手端起了那把椅子,仔细端详,然后又闻了闻,继而满面惊喜地问老人:“这椅子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