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心说,她之所以调换孩子,就是为了让她纠结痛苦。
很显然,沈雅心做到了。
她正柔肠百结,门外响起警笛声。
刺耳的警笛声仿佛如锐器一般,一下又一下的扎在苏临扬的耳膜上。
他哀求的看着江云逸和宋白露:“表姨、表姨丈,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妈的错,可她温柔善良,半生就做错了这么一件事。
求你们看在我外婆的份上,我们私了好不好?
只要你们同意私了,不把我妈交给警方,我们愿意答应你们提出的一切条件。”
沈雅心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不要求他们,我无所谓。
可是,她却没能发出声音。
刺耳的警
笛声犹如索命的修罗,让她惊恐万状、毛骨悚然。
原本,她以为,她已经看开红尘了,不管什么,都无所畏惧了。
可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她没她想象的那么英勇洒脱。
她还是怕了。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
她的情况,她自己清楚。
她不是故意害死那个孩子的,应该不会被判死刑。
但是,肯定要坐牢。
她不想坐牢。
以前,她从没想过“坐牢”这两个字和她会产生任何关联。
她想好了后路的。
很多条后路。
比如,将来,她女儿嫁个家世更胜过江家的人家,她和她女儿都有了靠山,哪怕真相暴露,江家也不敢把她如何了。
又比如,她知道苏长明请回家的医生中,有好几名是精神科的医生。
真到了难以收拾的那一天,那几名医生都可以证明她有精神疾病。
精神病患者,无论做任何事,都不用负法律责任。
总之,在她的设想里,她要么不会有事。
要么,有事她也不怕。
可当她真的听到了警笛声,想到她马上要被警察抓起来,她怕的四肢绵软,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整个人哆嗦成一团。
甚至,她都要忍不住开口向江云逸和宋白露求饶了。
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警察推门进来。
她面如死灰。
刚刚,她对苏长明说,后悔嫁给他了。
可是,在她被警察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的知道了,什么才是后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