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店里,陆若梨站在收银台前点餐,她感觉一直有道目光在她身上徘徊,不用回头,也知道沈战霆在看她。
付了钱,她拿着桌牌号回到餐桌旁,她说:“点了些易消化的,你这趟出差辛苦吗?”
沈战霆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昨晚在苏家?”
“嗯,欢欢有点事,叫我过去陪她,早上她本来要送我上班的,被苏伯母叫去薄家了,她和薄景遇婚期将近,要她忙的事情很多,所以让苏大哥顺道送我。”
陆若梨解释得很详细,生怕他误会什么。
其实她跟苏长青清清白白,她根本不需要这一长串解释,但她不找点话说,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太高估自己的勇气了。
昨晚她跟苏欢说,她选择直面那天晚上的事,告诉沈战霆实情,他愿意接受的话,她这辈子会用尽所有去爱他,他若不愿意接受,她就离开。
可真正见到他,她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想离开,她没有她以为的那么洒脱。
“你不用跟我解释得这么清楚,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沈战霆笑容温和,“那今晚你能回家吗?”
陆若梨怔忡,注意力还停留在他说的那句“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她捂住眼睛,怕眼泪会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
“对、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陆若梨起身匆匆离去,她实在无法面对沈战霆充满信任的眼神,她躲在小小的隔间里,
无声崩溃。
几分钟后,陆若梨拾掇好自己的心情,怕她再不出去会让沈战霆着急,她才回到了位置上。
沈战霆似乎也没有胃口,点的东西都没怎么动过,见她出来,他试探的问道:“你这两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若梨心头咯噔一跳,她掩饰性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一不留神呛到了,她咳得翻天覆地。
沈战霆连忙抽了纸巾递给她,陆若梨接过去擦了擦嘴,她不容易止住咳,她眼里全是泪花。
“我、我可能太累了,我妈生病,养母那边要开始复健,再加上工作……”陆若梨都说不下去了。
这些都是客观理由,真正让她难受的还是那晚的荒唐。
沈战霆说:“要不要给你养母请个护工,我出钱,这样你不用两头跑,也轻松一些。”
“不用不用。”陆若梨不想花他的钱,“我爸会照顾我养母,而且你本来就给了我银行卡,最近的支出也是从你账上走的,我、我已经无地自容了。”
沈战霆皱起眉头,“陆若梨,你看着我。”
他语气突然严肃,陆若梨下意识看着他,她突然发现沈战霆的眼睛其实是深褐色的,在光线下散发着琥珀色的光泽。
两人对视,陆若梨就心虚地想移开视线。
“看着我的眼睛。”沈战霆强势道,“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们是夫妻,夫妻是一体的,我的就是你的,知道吗?”
陆若梨泪光闪烁,她不敢点头,
一股冲动让她脱口问道:“沈战霆,假如,我是说假如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