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若梨走后,林父收拾了吃剩下的餐盒,又把病房打扫了一遍,开窗透了会儿风,他回到病床边,就见老伴在抹眼泪。
林父性格温吞老实,不是那种心思细腻的人,这会儿瞧她抹眼泪,才察觉出她有心事。
“怎么还哭了?”
林母抹去脸上的泪水,将头扭向一边,“没、没事,就是沙子进眼睛里了。”
林父闷闷地应了一声,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是不是窗子开得太大,这两天桐城有沙尘暴,那我去把窗户关了。”
林父又起身去关了窗户,回来的时候见林母还在抹眼泪,他皱了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林母心里压着事,本来心情就不好,再被林父这么一吼,她心里更委屈了,“你吼我干什么?”
林父想起刚才陆若梨临走时说的话,才想起要问问她,“当年你说来桐城看招娣,结果一去不回,还摔成了植物人,我一直没问你,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林母本来就因为这件事心里难受,林父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直接滑进被子里,拉高被子蒙住脸,“我想不起来了。”
林父瞪着被子里隆起的那团,“什么想不起来了,我看你就是不愿意说,刚才招娣是不是也问你这事,你到底有什么好瞒的?”
林母醒了后,记忆慢慢恢复,毕竟对她来说,三年的时间都是黄粱一梦,她的时间停在三年前摔下楼时。
所以她早就想起来了,当年她为
什么会摔下楼?
事实上,她醒来的第二天就差不多全想起来了,当时她就想告诉陆若梨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要认贼作父。
但是那天下午,林父被医生叫去办公室后,陈桂兰来了她的病房,说是来看她,其实是来威胁她。
陈桂兰说:“不管当时的事情你记得多少,最好都彻底忘记,如今你儿子和你丈夫都在桐城,我们要对付他们轻而易举。”
林母吓坏了,她瞪着陈桂兰,“你、你威胁我,我、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招娣,我还要报警抓你。”
“报警?”陈桂兰张狂的大笑,“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一个在床上躺了三年的植物人的胡言乱语吗?再说你有证据吗?”
林母说不出话来。
是的,当初她听到的争吵断断续续的,因为陆一依在前面,她离得远,也就听到了陈桂兰尖叫,说招娣的亲生母亲是被陆鸣威关在地下室搓磨。
其他的她都没听太清楚。
陈桂兰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应该没有把他们的对话全部听到,或者听到了现在也记不全,毕竟在床上躺了三年,脑细胞会有所损伤。
她觉得自己赌对了,得意洋洋道:“陆家在桐城的人脉颇广,你要是胡说八道,就小心你儿子的命。”
林母浑身直哆嗦,她抖着嗓子道:“你、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一条人命不是你说弄死就弄死的。”
“那你躺了三年,我们陆家又有谁受到法律的
制裁了?老姐姐,我劝你不要那么天真,以为这是个法制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