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欢补好妆,在伴娘团的陪伴下去敬酒,陆若梨本来要陪着她,却被她拒绝了,看着她走进宴会厅,陆若梨心里难受极了。
原本这场联姻就不是你情我愿,最终搞成这样,苏欢确实有一部分责任,但薄景遇做得也太狠了。
她没进去,不忍心看苏欢强颜欢笑,身边响起轮椅碾压过地面的声音,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沈战霆微抬起下巴,灯光落在他眼睛里,瞳孔里有细碎的光点,“怎么站在这儿?”
“我……”陆若梨眼眶一热,她连忙抬起头,拼命眨了眨眼睛,“我担心欢欢,怕她撑不住,我……”
“她很坚强,再说这是她的选择,不管前面是一路坦途还是一路曲折,她都要继续走下去。”沈战霆握住她的手,垂眸看着她渗血的脚踝。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事,接下来是她的人生,是苦是甜,都得她自己去尝。”沈战霆道。
他说这话也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他觉得,薄景遇还挺稀罕苏欢的,若不是伤了心,他不会一声不吭,把苏欢一个人扔在婚礼上。
陆若梨叹了口气,“我有点饿,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沈战霆带陆若梨去了酒店餐厅的卡座,点了几个菜,菜刚上桌,她就拿起筷子开动。
她是真的饿了。
早上起来没什么胃口,她就喝了一杯黑咖啡,一直挨到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吃得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
沈战霆无奈道:“
吃慢点,别呛着了。”
陆若梨狼吞虎咽,吃得太急,胃里顶得难受,噎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她说:“我真的太心疼她了。”
沈战霆桌下的手轻轻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薄景遇怎么能这样,当初他自己说要娶欢欢,却把她一个人丢在婚礼上,沈战霆,男人是不是都说话不算话?”
她想起当初她被扔在民政局外面,看到班级群发消息时,那种被抛弃的绝望心境,不免有着兔死狐悲的感受。
沈战霆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手边,“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替她担心。”
陆若梨苦笑一声,刚要说话,就见落地窗外急速驶过一辆黑色跑车,“嘎吱”一声停在了酒店正门口。
从陆若梨所在的角度,刚好看到穿着一身新郎服的男人从车里下来,大步走进酒店。
她心脏突突直跳。
陆若梨连忙放下筷子,小跑出餐厅,就看见薄景遇大步流星地朝宴会厅走去,她难以置信地跟沈战霆说:“那是薄景遇吗?婚礼都结束了,他还来干什么?”
沈战霆也有些诧异。
不来参加婚礼,却在婚礼结束后出现,薄景遇在搞什么?
“过去看看。”
薄景遇走进宴会厅,有宾客注意到门口的动静,连忙朝这边看了过来,看到薄景遇时,都难掩诧异。
这位主也太不按牌理出牌了。
众人看着他朝苏欢所在的方向走去,苏欢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还在敬酒,因为薄景遇
将她一个人扔在婚礼,她一路敬酒过来,没少听一些阴阳怪气的话,不过是强撑着。
她正要喝酒,手腕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地,她回头,猝然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酒杯坠地,来了个碎碎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