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下班回家,看见家门大开,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冲进去,就见几个花臂男坐在她家沙发上,她儿子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涕泪横流。
她惊疑不定,冲过去将儿子护在身后,警惕地瞪着坐在中间的陆若梨,“陆小姐,你带人私闯民宅,我要打电话报警。”
陆若梨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张阿姨,你儿子赌博欠了高利贷一百万,我们现在只是上门收债而已。”
张阿姨目眦欲裂,低头看着张昭,“你不是向我保证戒赌了吗,张昭,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跟你爸才甘心?”
张昭振振有词,“妈,我明明都要翻身了,我就想着多赢一点,你就不用去给人刷马桶了,可是我明明运气那么好,就差一点……”
张阿姨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小惠走了后,你答应我要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你怎么能这样?”
张昭被这一耳光打懵了,良久他才道:“不要提那个贱人,妈,你救救我,他们说今天不给一百万,就要砍掉我双手,妈,我不能失去双手。”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去赌,为什么啊?”
张昭说:“我就是想翻身,想赢大钱,到时候让那个贱人知道,我没她想的那么没用。”
张阿姨又一耳光扇在他脸上,“你看谁赚大钱是靠赌的,张昭,你真的要气死我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陆若梨看着母子俩上演这
一出大戏,她其实没什么感觉,倒不是性情冷漠,而是见得多了。
赌鬼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他们不行,就是运气不好,只要运气好了,就能把之前输出去的都赢回来。
可是这种赌徒心理,本来就要命。
她不想浪费时间听他们车轱辘,她朝旁边站着的花臂男使了个眼色,花臂男走过去,一脚踹在张昭心窝上,张昭摔倒在地,花臂男踩住他的手腕。
“今天你们要是拿不出来钱,就先废了这只手,明天再拿不出来钱,就废了另一只手。”
“痛、好痛,妈,救命,救我。”
张阿姨见他们动真格的,她踉跄着扑倒在陆若梨面前,搓着手求饶,“陆小姐,你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陆若梨微微倾身,看着张阿姨泪流满面的样子,她语气温柔,“张阿姨,你知道我要什么,只要你肯说,一百万的赌债都能给你抵消。”
“不……”张阿姨拼命摇头。
陆若梨微微眯眼,“张阿姨,高利贷不讲人情,你要是执意而为,难不成想养一个残废?”
张阿姨流泪,“陆小姐,我不能说,你打断他的手脚吧,这辈子我不指望他赚钱给我们养老,只要不出去闯祸,我养个残废也无所谓。”
“张阿姨真是大义,你们听见了吗,那就先砍他右手。”陆若梨神情冷酷,花臂男接过手下去厨房里拿来的刀,高高扬起。
“妈,救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妈!”
张
阿姨在赌!
她赌陆若梨的善良,这孩子在陆家是最正常的人,她不可能做出断她儿手脚这样的事来。
可是她低估了陆若梨。
看到雪亮的菜刀闪过寒光,张阿姨突然尖叫,“我说,我说,你放过我儿子,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