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想起来背过身去,顿了顿,也总算想起了此番来的目的。
听到浴桶中水声如浪花一般,想来是楚玄信出浴了。她努力克制住想回头看一眼美男裸体的念头。说道:
“额,我不是来跟你讨论沐浴的事。我方才,方才听到丫鬟说,那几个太医诊脉说你今晚上就要死掉了。”
“都怪我,是我下药过猛,才让他们的脑子过于不好使了,将你诊得如此严重。”
“他们才走不远,你要不要派人去将他们拦下来,我再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想来楚玄信已经穿好衣衫,柔嘉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楚玄信这才说道:“无妨。”
“我若是今晚不死,世人正好知道,宫里养着一帮庸医。”
柔嘉一想也是,便又放下心来。
说话间,阿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
楚玄信扬声说道:“知道了。”
他和柔嘉想的一样,若不是因为祝成景特意找上门来,以李氏的遗物做威胁,今日根本就没有去丞相府的必要。
二人出院门时,高媚儿仍然在不知疲倦地叫喊着。
上了马车后,柔嘉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新搬的丞相府在什么地方。
柔嘉十分尴尬地扶着额头:“大意了。”
楚玄信对赶车的阿常说道:“去未央大街。”
阿常立刻一样鞭子,马车稳稳地驶了出去。
柔嘉心头思绪万千,也不瞒他:
“王爷,刚才的事情还好你不介意。但是这趟去丞相府,祝成景那个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父亲,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从我这榨取些什么利益出来的。”
“真是十分抱歉,又要连累你了。”
楚玄信朝柔嘉看了过来:“阿柔,怎么成婚之后像换了个人一样,本王记得你先前在乡下土炕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柔嘉:“……”这个人,能不能不要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但是见他并未在意丞相府,心头也松快了不少。
她呵呵假笑着道:
“这不是嫁给王爷您了么!早就听说王爷英明神武,文采斐然,我就在家临时抱佛脚多读了几本书。希望能跟王爷说得上话。”
楚玄信喔了一声,学着她的样子假模假式地说道:
“爱妃真是用心良苦。倒是为夫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