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菊嫂子,你男人又打你了吧?”
罗大菊点点头:“习惯了,也就是痛一下而已。”
这哪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是罗大菊压根没想过要反抗。
这就典型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同的是,恨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旁人是没法去恨的,因为这事本身跟旁人没关系。
祁玥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小诚小实现在的日子,不仅是周红运同志造成的,你也有责任。”
“我?”罗大菊有些诧异,她一直是被欺辱的对象,怎么会错?
“没错,是你。”祁玥说的很肯定,“但凡你争气一点,有骨气一点,凶一点,把你男人的嚣张气焰压下去,他又怎么敢这样对你,小诚和小实又怎么会跟着你挨打?”
罗大菊听到祁玥这么说,陷入了深思。
祁玥见她似乎有所悟,趁热打铁道:“他刚开始这样对你的时候,你有说过不吗?”
罗大菊摇了摇头。
“你的沉默导致他更有动力,他以为你默许了。”祁玥说道。
罗大菊抬起头:“我现在反抗还有用吗?”
都好多年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嚣张,你就比他更嚣张;他凶,你就比他更凶。或者,你可以找妇联的人帮忙啊。”
解决的办法很多,不要一味地沉默,沉默有时候会让人误以为你是在同意。
罗大菊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刚嫁给红运的时候,他对我还挺好的。那时候他说,只要他有一口吃的,就算他自己饿着,也要给我吃。
就是、就是他的好持续的时间太短,我们结婚三个月后,他就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他受了气会打我,干活累了要打我,看我不顺眼时也打我。
我们有了小诚后,我以为他会收敛,可好日子不长。小诚会走路后,他又恢复了凶悍的面目。”
一开始,罗大菊以为周红运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想着他曾对自己的好,就没反抗。
殊不知,周红运越来越过分。
祁玥说:“人必须自己立起来。大菊嫂子为了小实,你也得反抗。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妇联、村支书、我们和三合村其他人,都是你寻求帮助的对象。”
村里很多婶子都觉得罗大菊过于懦弱,被周红运欺负成这样还忍着。
他们都是外人,罗大菊都不忍心对周红运怎么样,他们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