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声道:“我们的行踪有人知道吗?”
权九州说:“为了安全,我提前布了些暗卫来,这部分人负责沿线保护我们,一部分暗卫跟在我们马车后。这过程中,我们的行踪可能被暴露。”
姜云皙在四周看了一圈,“所以,这里的知县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要来的消息,我们打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
怪不得来时看到这边这么繁华热闹,都快赶上京城了。
姜云皙压低声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失去了私访的意义了,还不如带着大臣们大张旗鼓的南巡。”
权九州问:“那皇上想怎么样?”
“先吃饭。”
一路舟车劳顿,她已饥肠辘辘。
饱餐一顿,她将一锭银子藏在茶碗里,然后拉起他,去了恭房。
恭房在二楼,留了扇透气的窗,她踩着恭桶在窗户上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就爬上了窗。
那扇窗户的位置还是有点高的,为了方便攀爬,她将袍子前后的摆上都打了个结。
看着那道鬼鬼祟祟的背影,权九州的嘴角在抽搐,心想,嗯,这就是他们的一国之君。也是他刚过门的,嗯,丈夫。
姜云皙爬上了窗,对他做了个招手示意的手势,接着就往下面跳了下去。
谁知刚一跳就听到一声急促的狗叫。
底下有只大黄狗窝在草场里睡午觉,姜云皙没看见,跳下来的时候刚好踩到了狗尾巴,给狗子在梦中惊醒了,现在正追着她跑。
权九州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这样偷鸡摸狗的事,觉得翻窗越墙乃贼人所为,听到外面急促的狗叫夹杂着他惨叫的声音,也顾不上思考了,翻窗一跃而下。
结果“啪叽”,一脚踩到了一大坨新鲜松软的狗屎。
权九州的表情瞬间龟裂,整个人凝固在当场。
前方,姜云皙还在被狗撵,大喊着:“呜哇~救命啊州州!”
她已经跑到街上了,背影狼狈,一点皇帝的威仪全无,周围的百姓都忍不住朝他望去,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权九州默默扶额,只觉得,丢人……
两个伪装成百姓的暗卫替她按住了狗,她才得以脱身,回头,看了眼权九州:“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