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沫正坐在摇椅里眯着眼假寐。
“沫儿。”萧晴还未走进屋子,苏以沫便听到她的喊声。
“母亲。”
苏以沫起身迎接。
萧晴走进房间,看见苏以沫一袭红色骑马装,还有一旁晃晃悠悠的摇椅,轻轻叹了口气。
“你倒是乐得清闲,明日便是你的及笄礼了,你竟还有心思在这里荡摇椅。”
“母亲,不过是束发插簪,瞧您这紧张模样。”苏以沫拉着萧晴的手坐了下来,笑嘻嘻地说着。
“哎,过了明日,你便是大人了。明日下午你就搬去公主府了,真不知,你这恩宠是好还是坏。”
苏以沫也有些疑惑,她可不想搬去公主府,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定是要守着家人生活的。但是皇命难违,她得想个法子。
“好了,一会儿花嬷嬷会来给你说明日的详细事宜,我的沫儿,长大了。”萧晴看着苏以沫,只觉得眼眶湿润。
过了及笄礼,便可谈婚论嫁了,可是,她的女儿,她还没有疼够,怎就如此马不停蹄地长大了呢。
苏以沫看着萧晴眼里打转的泪珠,只觉得有些难过。
上一世,她的及笄礼简单,行过以后便匆匆嫁去了东篱俊府上。
萧晴怕她受委屈,陪嫁了不少田庄,商铺,可她竟傻傻地都给了东篱俊处置。
她追随东篱俊,直至惨死东篱俊都不曾碰过她,哪怕连牵手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东篱俊常说“沫儿,待我夺得帝位,以江山为聘,定许你一世荣华。”
而她,竟信了,为了东篱俊,铲除异己,出谋划策,她以为只要东篱俊得了江山,就会与自己长相厮守,然而,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无数个漫长且孤寂的夜晚,东篱俊不是与顾梓柳浓情蜜意,就是在烟花之地流连忘返。他宁愿去外面找风尘女子,都不愿碰自己,可自己竟是一点端倪都没有察觉,还傻傻地以为他是在为两人的将来谋划。
哪怕当初但凡清醒一点,都不至于被蒙骗至此,惨死一世。
想到此处,苏以沫愈发觉得自己愚不可及。
她恨东篱俊,但她更恨自己。
“沫儿?”萧晴看着发呆的苏以沫,轻轻唤了一声,“可是不舒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