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一袭绛紫色华服侧躺于木榻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把玩着玉扳指,修长的双腿微微屈起,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精致俊美的五官没有一丝波澜。
东篱相渊规规矩矩地坐在一侧,双眸不时地看向东篱相濡。
“阿濡?!”东篱相渊见东篱相濡迟迟不说话,率先轻声开口。
东篱相濡循声抬头,浅浅地看了他一眼。
“本王以为,如今婉答应安分守己,恢复她的妃位,亦无不可。”
东篱相濡的语气冰冷,听不出一丝感情。
“是,阿濡言之有理。”东篱相渊轻轻笑了两声。
“此番南蛮使者来访看似投诚,实则是在诓探虚实。将军府乃国之栋梁,所以,不必本王教你如何做吧!”
“阿濡,功高震主,你如此维护苏家小姐,又如此重视将军府,难道不怕苏沐清有所图谋吗?”东篱相渊看向东篱相濡,轻轻地说道。
“本王竟是不知皇上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东篱相濡抬眸,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东篱相渊。
东篱相渊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苏家乃开国元老,高祖时期,苏家祖上便立下了赫赫战功,皇上如此揣度忠良,莫不是想扣上昏君的名声?”东篱相濡的声音陡然提高,看向东篱相渊时,眸子里满是阴鸷。
“呵呵。”东篱相渊干笑两声,“阿濡,你瞧,我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这江山,落在我手里,可谓是岌岌可危。所以,你该接手这东篱江山了。”
东篱相渊深深地看了东篱相濡一眼,方才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他能力不足,这些年若不是东篱相濡帮他打理朝政,怕是这江山真得亡了。
“你是不是忘不掉她。”东篱相濡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东篱相渊,语气里满是肯定。
“东篱相渊,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蓬莱山,也不是那么好上的。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或许早就开始了新的生活,你又何必去打扰她呢。”东篱相濡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句话看似是劝东篱相渊,实则亦是劝自己。
有些事情他控制不了,但他不想认命。
“是呀!也许她都重新开始生活了。”东篱相渊轻轻感慨一句。
“三日后,本王想看到封妃大典。”东篱相濡薄唇轻启,语气轻飘,随即起身走出养心殿。
东篱相渊揉揉眉心,只觉得有些烦躁。
翌日清晨
永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