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喝慢些。”
“无妨,练得太久,确实渴了。”说话间苏以沫又端起一杯清茶一饮而尽。
“公主,公主,不好了……”
明霞小跑着过来,语气里满是慌张。
苏以沫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握着茶杯,另一只手搭在石几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发生了何事?怎得如此慌张?”少女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狐疑,轻声问道。
“启禀公主,沈府,沈府出事了……”明霞微微俯身,语气里满是恭敬,“沈二东家在笙芯赌坊,赌了三天三夜,终是倾家荡产,就连沈府的老宅都输进去了。”
“此刻笙芯赌坊的管事正在命人去沈府清场呢。”
苏以沫听着明霞的话,清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惊愕,轻声问道:“沈府的老宅都输进去了?那些店铺,庄园,田地呢?”
“一并输了,一些佃农聚在沈府门口讨说法,更有甚者,拿着斧头胡乱挥舞,都惊动了官兵,场面一度混乱……”明霞滔滔不绝地说着,“此番沈府可谓是元气大伤,怕是再无翻身之日了。”
“走。我们也去瞧瞧。”
苏以沫眸色暗沉,一行人出了公主府。
大街上熙熙攘攘,行人很多。
“今日街上甚是热闹呢。”苏以沫轻声感叹道。
“今日是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民间习俗,在这一天要剃龙头,吃菜饼。”秋荷跟在一侧解释道,“一会回府了也让花嬷嬷做菜饼吧!”
说到此处,秋荷轻轻咽了咽口水。
“贪吃鬼。”苏以沫看向秋荷,有些无奈地说道。
秋荷吐吐舌头笑了笑。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沈府门口。
只见沈府大门口人山人海,围的水泄不通。一些官兵极力维护秩序,但和着围观群众的呼喊声,似是沉入海底,波澜不惊。
苏以沫穿过人群,挤进内侧,只见笙芯赌坊的星月管事正在指挥着小厮清理东西。
沈府的下人早已遣散,沈傲天心有不甘,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饶是如何推搡就是不起来。
沈傲岩黑着脸站在一侧,他也没想到,竟是一夜之间却从天上掉到地下。
一众女眷收拾着家当呆愣愣地站在院子中央。昨日她们还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女,今日却是要被人逐出府的流浪者。
“你这个混蛋,混蛋。”
沈老太太拿起拐杖照着躺在地上的沈傲天狠狠打了下去,“早就说过,不要赌,不要赌。偏偏不听,如今赌得倾家荡产,这一家老小要如何活呦!”
说着顺势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一旁的女眷见状,也纷纷效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似乎以为自己这般惨,就可以换来别人的同情一样。
“聒噪。”
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一袭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从天而降,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冰冷,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