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陶绾绾,道,“姑娘,麻烦你了。”
陶绾绾立刻走到桌上拿起刚写好的信,小心翼翼的吹干上面的墨,这才折好交给月桃,“你收好,别叫旁人发现了。”
“啊?夫人,姑娘,你们这是干啥呀?”月桃越发迷糊了,捏着手里薄薄的纸两眼发蒙,“夫人…”
接下来就是他们主仆之间的事情了,她这个外人不方便插嘴。
陶绾绾走回桌边,将上面铺好的纸张和笔墨好好的收起来,这些都是她和村里有孩子读书的人家借来的。
这个时代笔墨纸砚并不便宜,村里人为了给孩子读书,愿意花这个钱。
他们肯借还是听了陶绾绾说陈夫人想给刚出生的孩子起名字,需要笔墨,也不知是同情作祟还是宋氏在旁边盯着,他们不敢不给。
反正人家既然借了,陶绾绾就得好好保存起来,待会再交给葛老让他送回去。
蓦地,床边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哭声。
陶绾绾猛的回过头,只见原本站着的月桃满脸是泪的跪在地上,手里拉扯着陈夫人的袖子,指尖泛了白,她死命摇头,“夫人,我不走,我不走!”
“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和小公子?”
月桃的脸就跟叫泪糊满了似的,消瘦的肩膀无助的颤动,仿佛陈夫人此刻要抛弃她一样。
是个忠心的,但是有点没脑子。
陶绾绾忍不住评价。
“夫人,奴婢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您才不想要奴婢,可奴婢只有您了呀,夫人,您不能丢下奴婢呀…”
“别哭了。”陈夫人脸色发白,被她哭的脑仁生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是不想要你。你想太多了月桃。我叫你带着凌儿去找我表兄,先走一步在鹿城等我。”
“奴婢不愿意!”月桃很坚定。
“奴婢早就知道夫人的心思,夫人想一人留下来试探老爷的消息,奴婢要跟着您!”
陈夫人忍不住扶额,苦口婆心的劝了许久,这才把话讲清楚。
月桃抽噎着问,“您真的能活下来吗?”
陈夫人被她气消了,“怎么不能?你只管带着孩子离开就是。”
她冲着陶绾绾招了招手,待陶绾绾走过来,一把拉起她的手,“姑娘,麻烦你辛苦些,把今天晚上的计划和这个傻丫头说一下。”
她现在对于月桃这个丫头真是可信又可气,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聪明人心眼太多,就这个笨笨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