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远眼角也抽了抽,懒得再看容怀这戏精,只对燕姝行了礼,懂事的告退。
燕姝也顾不上他,待他离开,她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垂眸看向半靠在床头的容怀。
他脸色的确不太好,俊美的面容带着病态的白,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如同一块易碎的白玉,可偏偏颊侧又带着不正常的红。
燕姝目光轻动,微俯身靠近他,抬手,掌心落在他的额头。
随后眉心收紧,他额头竟是有些烫?
燕姝这下终于信了,他竟当真感染了风han,这还真是稀奇。
“摄政王故意留了大氅在朕的寝殿,这才淋雪归府染上风han?所以,摄政王这是苦ròu计,请君入瓮?”
容怀并未否认,只是抬手,轻握住她落在他额头的手腕。
她没阻止,任由他握着。
他微凉的指腹在她手腕内侧细腻肌肤上轻轻摩挲,抬眸,目光深凝着她,低哑的语气如哄似骗,“那陛下,可愿为臣入局?”
燕姝和他对视几瞬,同样坦然道:“朕若入局,摄政王用何来换?”
她目光明亮,其中的意思也非常明显。
容怀微怔,忽然扯唇苦笑。
手中微用力将她一拉,她便径直扑进了他怀里。
燕姝一只手撑在他心口,从他胸前抬头,他揉揉她发顶,无奈,“陛下再馋臣的身子,臣如今也还是个病人。”
他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亲,“乖乖,心疼心疼我,嗯?”
这样的称呼向来只有在最亲密时才会有,平素被他这般叫出来,燕姝略有些不习惯,只觉得心尖上像是被什么撩了一下。
她眨巴两下眼,“那阿兄什么时候病好?”
容怀,“……”
这世间女子,怕是也就只有她这般直白不知羞了。
他沉默,燕姝想了想,又问他,“可吃过药了?”
容怀闻言眉心收紧,只道了一个字,“苦。”
燕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