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照不宣,陈泽远亦不会多嘴多舌。
可若是她现在忽然起身,别说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她此刻模样,那也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罢了。
他可以不要脸,不过他觉得,燕姝这张脸应当还是想要的,否则,她若是恼羞成怒了,被折腾的人也只会是他。
他们这番动静极轻,却让尴尬僵在门前的陈泽远回了神。
陈泽远大概明白了容怀的意思,他清清嗓子,到底还是走进了书房。
却不敢靠书桌太近,只站在书房中央的位置,当做全然不知道书房中还有一人,只俯身道:“下官参见王爷。”
容怀也终于“嗯”了声,淡淡问,“如何了?”
直入主题,意思也很明显,赶紧说完赶紧滚。
陈泽远低垂着眸,“昨日将长荣郡主带入诏狱后,下官亲自对长荣郡主和她身边四位婢女分开用刑,用刑过程中下官不曾询问长荣郡主案情,她也始终不发一言。”
“不过她身边的婢女下官已经先行问询过了,这是那四位婢女的供词,分开问审,所说却是相差无几。”
说完,他又上前几步,谨慎的将手中的供词放到容怀的书桌上,“请王爷过目。”
容怀垂眸看了眼,并没有马上去看,只又抬眸看他,公事公办的道:“辛苦了。”
陈泽远眼角抽了抽,“这是下官分内事。”
说完顿了顿,又道:“若是王爷没有吩咐,下官便先行回大理寺,恭候王爷。”
容怀“嗯”了声,陈泽远便转身想要告退。
可转身那刻到底还是没忍住,抿抿唇又回头看向容怀,“公务说完,是否可以同王爷说点私事儿。”
容怀眯眸,“何事?”
陈泽远垂眸,忽的弯唇笑了笑,“倒也没什么,只是在想,是否应该恭喜季瑾,苦尽甘来,得偿所愿?”
季瑾,是容怀的字。
容怀闻言倒是微怔,忍不住垂眸看向还坐在自己腿边无聊又无辜的望着他的燕姝。
燕姝自然也听到了陈泽远的话,眼底又浮出好奇和疑惑,微微偏头眼带询问。
容怀喉咙滚动,在她头顶的手忍不住轻揉了揉,唇角轻撩,“倒还不算。”
等陈泽远离开,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容怀依然还看着燕姝,燕姝也看着他。
安静片刻,见他不说话,她眨眨眼噘嘴,有些委屈,“我腿麻了,抱我。”
容怀忽然就笑了。
他俯身将燕姝抱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