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她被归云阁的阁主韩淮胥重金包下,聘往归云阁中演奏,韩淮胥是谁,那是江湖间最富盛名的刀圣,更难得的是,他还极有钱,传闻他的钱财能买下半座杭州城,这样的男子,不知是多少江湖女侠的仰望。
可他江湖纵横二十余载,从未沾染女色,最后,居然和原主这样的伎馆出身的女子有了沾染,江湖更是有传闻,韩淮胥要娶她为妻。
一时之间,多少女子咬碎了银牙。
原主也只以为自己遇见了良人,满心欢喜盼望良人能救她和堂妹离开这个火坑。
直到,她见到了澹台皎皎,那位传闻中的江湖第一美人。
两人五六成像的面容,顿时让原主明白了,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澹台皎皎早已嫁人,她的郎婿是陇西贵族申家,江湖之身嫁入名门,不知是多少人的艳羡对象。
可惜,澹台皎皎的郎婿,在他们婚后第三年便重病去了。
原本因为白月光成亲而心灰意冷的韩淮胥,一下子突然有了机会,哪还记得原主这个出身伎馆的替身。
韩淮胥为原主拉了那么多人的仇恨,却又不曾上心过她的安危,结果自然可以预料。
她那张韩淮胥曾经最爱的脸庞,毁于归云阁的一场比武误伤。
失去了那张脸,对于韩淮胥,她最后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而毁掉容貌的琵琶吟,也不再是能让天下英雄一掷千金的辛夷娘子了。汀兰水榭本就是一个最现实的地方,她失去了价值,自然也就护不住自己的堂妹了。
瑶卿接了客,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性情扭曲的武林人士。
她死了,死在了自己十五岁生辰的前夜,浑身筋骨尽断。
即便楼里做主,扣住了那个贼人去了官府,可妹妹却永远回不来了。
原主痛恨自己,更痛恨那些恃武行凶的江湖人,还有这个不公的世道。
她自尽了,一把火点了自己的小院,在茫茫火海中,葬送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话本上的大侠不是保护黎民苍生的么?为何他们却用手中的刀剑指向了我们?难道伎馆出身,人命就不是命了么?若能重来一次,我想为雍家平反,想好好护住堂妹,想让那些恃武行凶的江湖人都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的愿望中,居然没半个字提到过韩淮胥和澹台皎皎。
姽婳叹了口气,原主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子了,能在这般危险的地方,牢牢护住自己的堂妹,可见其心智坚定。
可惜,她信错了人,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现在原主已经毁容了,马上堂妹就会接客,原主的故事线已经到头了,这样吧,要不你用积分买点药,先恢复你的相貌,最起码先救下堂妹】系统叽叽喳喳地出着主意,倒是比上个世界活跃了许多。
“你很希望我花积分?”姽婳眼中暗光一闪,一句话让系统又再次匿了起来,不再作声。
恢复相貌是可以解眼下燃眉之急,可难道众人就不会怀疑吗?
原主一个乐伎,哪来的如此灵丹妙药?若是引起了官府中人的注意,原主的身份秘密暴露,那这愿望可以直接留给下一世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嘈杂声,其中还夹杂着女子弱弱的哭求。
“夫人,夫人,你别找我阿姐,别找她,她刚刚退了热,我接,我接就是了!”
是瑶卿。
姽婳勉强站起身,撑着高烧后酸软无力的身子,扶着墙走到门口,然后,拉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而瑶卿正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
美妇人正是汀兰水榭的掌事人,阮夫人。
看着半张脸蒙着纱布的姽婳,阮夫人也软了神色,到底是自己花了那么多钱财和心力培养出来的,如今毁掉,她自然也是心痛的。
只是,阮夫人低声道,“辛夷,你在楼里也这么多年了,楼里从不养废人,这你是知道的,你如今相貌已毁,那些天杀的江湖人还传扬得到处都是,谁都知道汀兰水榭的琵琶吟已毁,你做不了清倌了。你妹妹更是才艺才情都无出众之地,也接不了你的位子,夫人也不为难你,你若是能拿出赎身的钱,我立刻放你们二人离开。可若拿不出,你们总要在楼里过下去,即便我宽纵了你们几日,可那么双眼睛盯着,你们终究还是得接客的。”
若想出汀兰水榭,一人一万两黄金,这般天价数字谁能掏的出?
而留在这里,姽婳毁了脸,那么只能瑶卿这个妹妹接。
姽婳却盈盈拜下,“夫人的恩情,辛夷自是记得,可全天下都知道汀兰水榭的琵琶吟已毁,这对夫人而言,是坏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