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峥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当年位卑言轻,差点被人活活打死之时,也未曾有过如此的感觉。
她就这般爱慕文珩?即便被人轻贱真心,被人利用,依然可以在那人勾勾手之后,便忘记所有伤害凑上去?
顾云峥知道,他此刻去,已经没有任何用了,一来一去的时间,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自己去,不过是徒扰皇上的兴致,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姽婳说的对,她到底是皇帝的妃嫔,不求恩宠又能如何?
窗台边的红烛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裂声,顾云峥转头望去,突然想起了那日在关雎宫里自己同姽婳谈话时的场景。
那时,烛台上的红烛也是这般,轻轻地爆裂,转瞬明亮后,便黯淡下来。
顾云峥猛地起身,而后推门朝外走去。
门外的属下吓了一跳,自家厂督这神情,是要去砍谁?
“厂,厂督?”
“带好西南水患,西北干旱的折子,现在司礼监堆的难弄的折子统统拿上,我们去找陛下议政。”
顾云峥留下一句话,而后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议政?属下看了眼繁星高挂的天空。
这个点议政么?
第8章虐恋情深里的挡箭牌宠妃(八)
在去勤政殿的路上,顾云峥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低头对属下吩咐道,“找个人,装作不经意告诉齐王妃,就说陛下今日高兴,将宸妃留宿宫中,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让她给我闹起来。”
今日,这行宫里,谁都不用给我睡了!
顾云峥狠狠咬了咬牙,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意。
到了勤政殿外,顾云峥抬起幽深的眼眸,看向紧闭的殿门,而后高喊道,“陛下,臣有急事请见!”
门外伺候的内侍总管吓得睁大了眼。
这顾厂督从不是如此不识趣的人,陛下如今正在里头洞房花烛,顾厂督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现在来打扰。
而此刻,旁人眼中应该洞房花烛的陛下,正躺在地上,几近裸露,抱着一床云锦被不停摩擦,丑态毕露。
姽婳则坐在贵妃榻上,安静地用剪子剪着红烛。
她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