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失了皇后之位。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成为太后,照样是这天下女子之冠。
深夜。
因着白日睡得多了,姽婳此刻并无睡意,她将身子靠在身后结实宽厚的胸膛中,整个人懒洋洋地不想动。
“怎么了?”顾云峥埋在她的脖颈处,说话间的热气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氤出一片片红。
“我有些害怕。阿铮。”
顾云峥瞬间明白了姽婳的害怕。对于自己而言,这个孩子是意外之喜,可对于身为宫妃的姽婳而言,这个孩子,更像一个不知何时暴露的隐患。
她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赌。
顾云峥突然很想问问她,你为何会留下这个孩子?是对自己,有那么一些喜欢么?所以愿意为自己生下这个孩子。
人前,顾厂督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是人人拜服的权臣。可在姽婳面前,顾云峥唯余自卑二字。
这两个字安在顾云峥身上或许会有些可笑,可对于他而言,他在姽婳面前,永远是自卑的。
从一开始,一切都是自己在强逼她。把她当作自己的药,强行解开她和文珩之间所谓情意的真相,是自己一步步逼她认清文珩,放弃自己所谓的爱情。
就连那个最让自己难忘的夜晚,归根结底,也算是自己趁虚而入。
她并不爱自己,她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将自己看作最重要的选择。
他自幼没读过多少书,无法像文珩那般,同姽婳谈论那些诗词歌赋。他只能日日晚上来寻她,无法在日光底下表露自己的爱意。他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宦官,明面上连同她亲密一些,都担心脏污了她的名声。
她是清流谢家的幺女,是名满天下的才女,是宠冠后宫的宸妃。
这每一重关系,都同顾云峥这个名字,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她,是自己强求来的一个美梦。自己搂着这个梦,却永远在害怕梦醒那一日。
姽婳转过身,看向顾云峥。
她抬起手,摸摸了他眉间蹙起形成的深纹。
“我害怕,不是因为旁的,我有些害怕,我阿娘因为生我,差点血崩去了,我担心自己也会……”
大概觉得这话有些不详,姽婳停了停,而后接着道,“顾云峥,那一夜或许有冲动的成分在,可这些时日我是清醒的。我不会给不爱的人生儿育女,这话我只说一次,你记住了么?”
那一刻,顾云峥只觉有些头晕目眩,他将姽婳牢牢扣在怀中,却用着最轻最柔的力道在她额头轻轻一触。
“我记住了。我的命都是你的,婳婳。”
就算这段感情见不得光,可婳婳,我要让你,成为光下最耀目的存在,要让我们的孩子,得到这天下最好的一切。
姽婳缓缓阖上眸,藏住了眼中的情绪。
第14章虐恋情深里的挡箭牌宠妃(十四)
因着姽婳身怀有孕,顾云峥如今不准任何意外影响到她养胎。
不光派了层层叠叠的人将映水兰香保护得滴水不漏,更怕姽婳养胎无趣,派人将文珩、冉昭君及锦瑟这几人的发展,事无巨细地讲给姽婳听。
被顾云峥派来映水兰香的人中,领头的是一个叫春梢的婢女,她为人机灵懂事,很快姽婳便将她提为了贴身侍婢,同熙春一同伺候自己起居。
“锦瑟姑娘,不,现在该叫安小姐了。她如今是承德知府安大人家的女儿,陛下这些时日频频微服出行,为的,就是和这位安小姐相会呢。”
春梢一边给姽婳用银锤砸着小核桃,一边说着话逗趣。
熙春在去小厨房盯着补药去了,如今内室唯她们二人,春梢说话也大胆了些。
“陛下这是要重温少年郎时的情致了,不过,他越是不纳这位安小姐入宫,说明他对这个安小姐越看重。那冉昭君那边呢?可有动静?”
姽婳了解文珩这个人,他愿意陪着锦瑟玩这些月下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戏码,说明他对锦瑟是有几分真心的,不然,完全可以像那些肖似冉昭君的美人一般,纳进宫来封个低位妃衔便是了。
春梢笑了笑,低声道,“齐王妃可不是气疯了,好几次拦着陛下不想让他出去,可这男人有了外心,哪有拦得住的,这不,两人最近有些闹僵了。不过,齐王妃现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怀孕了。”
“哦?”
姽婳来了兴致,她半坐起身,亮晶晶的眸子看向春梢,“她用药了是么?”
春梢有些意外宸贵妃会这么快猜到,点了点头。
“因为是药物催化,她这个孩子怀得并不稳当,前几日见红了。所以此刻正潜心养胎,暂时安静了下来。”
春梢说起这位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