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珩震惊地睁大了眼。
太子,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顾云峥的血脉?
不可能啊,顾云峥不是宦官么?所以自己才能容许他自由出入宫闱,才从未怀疑过他有二心。
仿佛看出了文珩的疑惑,姽婳为他解答了,
“顾厂督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陛下好像从未了解过他呀?臣妾入宫这些时日里,孤枕难眠,还是顾厂督相伴左右,才能让臣妾日日好眠。”
“啊!啊啊!”文珩瞋目裂眦,愤怒到了极致。
可慢慢地,他觉着自己呼吸愈发困难,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
“臣妾今日身上的香味好闻么?这味香和陛下日日服用的汤药相冲,让人呼吸困难,直至窒息而亡。陛下,您可以上路了。臣妾和顾厂督,自会好好守好这江山,您大可安心了。”
文珩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到最后,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四肢卸力,头颅慢慢歪倒在一侧。
他最后想说些什么,可却再也没了说出的机会。
他是天子,可到了最后,却什么也未曾得到。
姽婳在殿中静立了片刻,待确认文珩死得不能再死之后,她美目盈泪,推开殿门,哭喊道,“来人啊,陛下龙御宾天了!”
伴随着这一声哭喊,文珩,这位在位不足九载的年轻皇帝,结束了自己荒唐的一生。
几日后,姽婳身着太后吉服,怀抱不过月余的新帝,在众臣跪拜中,缓缓走向那至尊高位。
从此之后,她便是真正的女子之冠。
顾云峥跪在众臣之首,虔诚地低垂下头颅,带头恭贺新帝登基。
威名赫赫的九千岁都如此恭敬,还有谁敢对这对年轻的母子不敬。
顾云峥,他用自己的威名,为自己的心上人,铺平了这条至尊之路。
从此之后,她是自己的心头明珠,亦是这王朝的无上之冠。
十六年后。
刚刚亲政不过三月的新帝,没了朝堂上威严的模样,他有些别扭地坐在那里,朝自己的母后撒娇。
“不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