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愿意给她这份脸面,虽未曾喊大嫂,但脸上的表情也放缓了些。
一行人进了府中,han暄了片刻,时老爷见时野兴致不高,便说长途跋涉累了,让时野先回院子歇歇,晚上为他接风。
时野却开口道,“听说时樾身子好了许多,我去看看他。”
连一句大哥也不曾叫。
时老爷却毫无怪罪之色,只让姽婳带他去。
去时樾院子的路上,时野看向身旁这位娇娇小小的女子,终于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盘托出了。
“我这次回岚城,是替章老师来寻亲人的。”
他的声音冷冷淡淡,却让姽婳突然停下了脚步。
“章老师?”话中有些犹豫和不可置信。
“是。前朝水师提督章大人,也就是你的外祖,他年初离世了,死前的心愿,便是想知道自己远嫁岚城的女儿过得如何。”
因着军中事务繁忙,时野此刻并未抽出空来探查苏母的具体情况,并不知,苏家遭逢巨变,早已家破人亡,唯余苏青禾这一个孤女了。
姽婳的眼神复杂,沉默了半晌后低声道,“家母几个月前已经去世。”
多的,她也没再说什么。
时野却一下听出了不对。
他本来就有些奇怪,章大人的女儿,那也是念四书五经长大的,听说嫁的也是读书人家,怎会让女儿去做了时家的冲喜新娘呢?
看来,这其中有内情。
时野看了眼身边跟着的副官,副官立刻心领神会,打算一会儿便派人去查查章小姐去世的内情。
说话间几人便已走到了时樾所在的院子,姽婳上前敲了敲门,轻声道,“夫君,起身了么?二弟回家了,来探望你呢。”
门内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进来吧。”
姽婳这才打开门,但人却未曾踏进去,只侧身站在一旁,柔声道,“二弟定是有许多话同夫君讲,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兄弟俩谈吧。”
时野挑了挑眉,觉得她倒是很聪明,便点了点头进去了。
姽婳关好门,而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门内,时樾坐卧于床榻之上,穿着件月白色的寝衣,正翻看着当日的报纸。面上虽然苍白,却和刚刚声音的虚弱不太相符。
“你倒享福,不怕被她发现你并非病重的事?”时野将马鞭放在桌上,而后扯下了手上的皮手套,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直接一饮而尽。
“你回来做什么?上次那批棉衣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