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的事,他大男人的气焰顿时还能火冒三丈。
于是,他打消了去哄……不,是好声说话的念头,转而“怒”着出声:
“衡夜还好好的,你哭什么?”
他知道她是在担心褚衡夜,但她一个妇道人家,见风就是雨,全是妇人之仁,根本什么都不懂。
愫月因为他的声音而吓了一跳,人也本能的坐起转头看着那个她现在恨得要死的男人。
他不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没那么恨,他来了她就恨入心头了,她蹭一下站起一抹眼泪:“你来干什么?”
褚平夷又被隔应到了,他两边颧骨都凸了凸,可见他又怒了,但他忍着怒火哼道:
“笑话,这褚府里外我想来就来,还需要干什么才能来吗?”
他真怀疑她是不是身体里的灵魂被换了,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他只要看她一眼她都能像惊弓之鸟一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现在就厉害了,她不但不躲,竟然还敢反过来瞪他了。这算不算应了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话?
愫月差点都忘了,她现在还在他的地盘上,他当然能来。
但这有什么了不起,他来,她走不就得了。
可她要走,她就得走得干干脆脆的,要走得干干脆脆她就得脱下他褚平夷小妾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顺。
一想到这,愫月一点不带迟疑,她看都懒得看褚平夷一眼,她的身子就像一下子灌满了勇气一般快步越过他来到她平时常用来书画的案台摊开一张空白的纸张,然后提笔唰唰一挥……!
褚平夷还没从她那气势磅礴的架势中反应过来,她已经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冷着脸递伸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褚平夷虽不爽愫月的态度,但还是接过她手中的纸看了看……一看~下堂书~三个字……褚平夷脑子一轰,再爆吼:“你真敢休夫!你是真的不怕死,是不是?”
“我写的是下堂书,不是休夫书,将军不必担心丢面子。”
“狗屁!你自请下堂跟休夫有什么两样?”
褚平夷虽然是武将,但其实他很有文化素养,一般粗俗的话他根本不会说。
所以听到“狗屁”这两个字,愫月无法不震惊,她眼中的褚平夷就算跟温文尔雅搭不上边,但也绝不是粗俗之人。
不过,管他是温而尔雅还是粗俗,愫月已经不在乎,她撇开头冷冷淡淡的说:
“将军可以说是你休了我,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你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喊着要休夫了,你要真出了这褚府,全皇城的人都会知道是你休了我。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敢如此胆大包天这样对丈夫的?再说,我又没对你怎么着,你就这样闹,你像话吗?”
“你怎么没对我怎么着?你打了我儿子,别的我都能忍,打我儿子就不行。你要那样要他的命,我就跟你没完!”
“你……他不犯混,老子能那样教训他吗?”
“那你问过他为什么要犯错吗?你问都没问清楚,你动不动上来就给他甩巴掌,拳打脚踢,天底下有你这样当老子的吗?”
愫月也不知不觉的跟他一样火气上扬,话也说得顾不上得体不得体了。
褚平夷倒是已经不震惊于她性子突变的情况了,但对她的指责他就火大的反驳道:
“我哪有动不动就对他甩巴掌,拳打脚踢的?”
他哪有那么狠,儿子也是他的,他要是动不动就打,打坏了他自己能不心疼吗?
可他觉得没有,愫月却一一数道:
“你明明就有,你在宫宴当晚回来,你就甩了他一个巴掌,踹了他一脚,又罚他在祠堂跪了一晚。第二天,你还不满意,你明知道他一晚没吃没睡,你还要对他拔剑相对,你差点没一剑要了他的命。这还不够,他被你折磨得都那么虚弱了,你今天竟然又那么狠心对他动家法……最后还干脆直接把他送到虎口去,你根本就是不想要衡夜这个儿子了。”
“我……你不懂就在这胡说八道。我打他是要他的命吗,我那是……!”
虽说愫月的指控确实存在,可那也是他们那个混账儿子怎么说就是油盐不进,他能不上手招呼吗?
况且,他又不是打得没有轻重,他也是拿捏好了力度才下手的。
看着愫月充满埋怨的眼神,褚平夷突然堵得胸口没点好滋味,他生平几乎没看过什么脸色,看一个小妾的脸色更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除了家国大事他得常常对上面的天子作出详细说明之外,回到家,他什么时候要对谁交代什么了?
越想,褚平夷就越火大!愫月这个小妾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再触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