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本来就有些小性子,之前不过是送一猫便让自己家宅不安……后来猫回来,她明知道底细却居然一字不提此猫的缘由,为什么?无外乎是自己在洛中那半年整天搞事,无瑕夫妻亲密相处,有些冷落了她,而自己在失猫后自觉理亏,不由小心翼翼,因为夫妻和谐了不少,她不想坏了这个气氛而已。
说白了,女人天然求得是独宠!自家老娘闲时扯淡没少说那些什么后宫争宠的段子,自己当时没反应过来,如今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既如此,如今赵芸看似大度替自己把冯氏收为小妻,表面无事,鬼又晓得她心里有没有炸毛?
甚至根本不用猜了,吕子衡送来书信本身怕就是在暗示这个事情……此番他夫人刘氏也跟在赵芸身旁,对此恐怕一清二楚,再加上有失猫的前车之鉴,所以才郑重其事的遣人来与自己报信说明!
一念至此,公孙珣不由愈发有些犯怂……一个小妻就已经让吕子衡惊慌失措来给自己报信,自己又带来一个呢?
这可是自己正妻!而且还是那位自家老娘也服气到不行的老太太独孙,更是辽西太守的独女,真要是家宅不安的闹起来,怎么感觉是自己要吃亏呢?尤其是此番去辽东,若是大队人马经过辽西时,这女人见到娘家人也不用作别的,只是一个真情流露委屈不堪的哭出来,怕是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吧?
说白了,正妻是一人终生对等伴侣,而且牵扯太多,哪里是别人能比的?
不过,一念至此,公孙珣恍惚间又在马上想起了那曹操的夫人丁氏,并回头望向身后车子……当日晚上,对方真的只是听了她妹夫夏侯渊的言语而有所误解?怕不是故意的吧?
可风流肆意如曹孟德又能如何呢?
自己与曹阿瞒各自摊上这种家族势力极大,却又性格强势的正妻,也真真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好像袁绍的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刘表后来也是……
一个个出身越高老婆越厉害,真的是偶然吗?
“少君到底在想什么?”就在这时,韩当实在是忍不住喊了一声。“信已经接到,路途漫漫,我们总得速速赶路吧?”
“哦!”公孙珣忽然反应过来,却立即做思索状。“我也是忽然想起一人来……那日遇到的王修王叔治你们还记得吗?不如咱们去北海见见他,然后从青州走水路去辽东如何?”
“少君不是不信他的德行吗?”娄圭当即蹙眉。
“也不是不信,只是有所疑虑而已。”公孙珣正色言道。“当日我也只是想回头让贾超在南阳那里验证一番而已,现在想想,倒不如直接去他家乡亲眼看看……若真是如此一个道德君子,吃苦耐劳却又不计名利,怕也是个可以托付后方重任的人物!”
娄圭微微捻须颔首。
“那……卞夫人呢?”韩当不由出言询问。“也要随我们转向北海吗?陡然转向的话,路途遥远,车子不免太慢了。”
而听得此言,便是卞夫人自己也有些慌张的从车内探出头来。
“你们几个。”公孙珣指着来送信的几个护卫言道。“路途之中却要辛苦一二了!”
几人赶紧拱手。
“留一人回去找子衡报信,其余人帮我护送新得的家眷去辽西寻我母亲。”公孙珣认真叮嘱道。“不要与阿范还有子衡他们的大队汇合,直接从东面走,避开夫人……我手书一封,你们务必连人带信亲自送到我母亲跟前。”
那几名护卫们赶紧拱手作答,而韩当倒也罢了,娄子伯听到‘避开夫人’四字却是忽然大悟,然后不由在马上失笑。
公孙珣狠狠瞪了后者一眼,也是赶紧下马去安慰身后爱妾,并去写信寻自家老娘求助去了……实际上,他此时能指望的也就只能是自家那位老娘了,希望后者不是只会整日吹嘘那些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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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皇后性仁孝俭素、温婉大度,好读书,常与太祖从容商略古事,因而献替,裨益弘多。且夫发于潜邸,帝后亲近和睦,素无耿介。太祖亦尝赞曰:‘怒不变容,喜不失节,故是阿芸最为难。’芸者,赵皇后名也,其无隙如此!”——《旧燕书》皇后本纪
ps:我发现,周五其实最放松,周六反而最忙,周日才算是有些时间……而且一直如此……总之,不欠债了,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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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你反而却又暗中做了手脚呢?你且与我说,怎么个‘红玉盛珠,朝花拾露一般’,又怎么个‘垂青’的法子?”
台下众人一时愕然,但公孙珣此时已经是理清头绪了,于是他便当众往大门处一指。
曹操何其聪明,此时也是猛地一惊,然后立即反应了过来——是了,这卞玉一进来便直言,人家是奉自家夫人之命来为公孙珣‘服务’的!
一念至此,饶是曹孟德这厮向来贪花好色,此时心中也如被浇了一盆冰水一般,登时就冷静了下来,然后跌坐于几案之后。
事已至此,丁夫人也不再躲藏,便径直拢袖昂然入内:“夫君,这卞玉年纪已经十九,又尚未嫁人,我见家中贵客来咱们家盘桓,身旁却无人伺候,便私自做主买下了她,准备赠与贵客,也好照料一二……省的失了礼数,夫君以为如何?”
曹操目瞪口呆,连眼睛都不带眯的了,但终究不舍得说出一个‘好’字来。
“夫君。”丁夫人见状不由叹气,便又往前行了一步。“我一女流,本不该过问你们男人之间的应酬,但从昨日至今日,也是隐约看出来,咱们家似乎对贵客有所亏欠……既如此,本就该有所表示才对。”
曹操喏喏不知所言。
“夫君!”丁夫人面露不解,只能无奈再向前一步。“我知道此女有殊容,但如今我已经遣她去贵客身边伺候了,难道你还要再夺回来吗?若如此,你将我与贵客二人的脸面置于何处?还是说,夫君以为我是善妒之人,刻意行此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