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尚家有这相同艰难处境的尚筱柔大概能猜想到文嘉胜口中所谓的“大事故”是些什么样子的事情。
她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女孩子在尚家过的尚且是那样子的日子,身为热门继承人的萧隽峯在如同虎穴的萧家过的不会比她好半分。
文嘉胜见她半晌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刚准备再添油加醋的渲染一下悲伤的氛围时。
抬眸一看才发现一言不发的尚筱柔居然默默的落下泪来,她撇过脑袋不看对方。
低垂着眸子看着车窗外的转瞬即逝的风景,一种酸涩的情绪从心底逐渐涌上了心头。
“你哭了?”他凑过来问。
她掩饰似的急忙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摇摇脑袋,“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
他揣着胳膊看着她,一副你骗鬼的样子。
尚筱柔摇摇脑袋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衣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听见他说萧隽峯从前的经历时会不自觉的留下眼泪啦。
明明自己也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只是她没想到像萧隽峯这样现在可以只手遮天性子恶劣的人,居然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眼泪到底是为谁而流的呢,尚筱柔想,或许只为了这个还在泥潭中挣扎的自己。
“我只是……沙子迷了眼睛,不是哭。”
她哑着嗓子辩解,可文嘉胜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掏
出手机拍了张照递给她看。
“你自己看看,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要让萧隽峯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回来不得直接扒了我的皮?”
尚筱柔抢过来的他的手机,十分迅速的删掉了照片,谁知道文嘉胜早就先她一步将照片发给萧隽峯了。
“我早就发给他了!”
“你!”
得了,好不容易和好的两人又吵架了,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理对方,安静的一路直达酒店。
当然,其实是尚筱柔单方面的不回应文嘉胜。
另一边。
刚刚从心理咨询室出来的萧隽峯看见了好友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朴素,及腰的长发十分随意的披在肩头,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他仔细一看,就能看见尚筱柔通红的双眼和眼角未干的泪痕。
“又怎么了?”他打字问。
对面回复的很快,“今天给你老婆买衣服,刷的你的卡被她知道了,现在正生气呢。”
“……”
他很是无奈,懒得回复文嘉胜逗趣的话。
倒也不是重视尚筱柔,只是昨晚上见着她对着一堆陈年老物都能滔滔不绝的说出几百段长篇大论出来,想来是喜欢这些东西的。
这段婚姻是被迫的,但是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两人都在寻找一个平衡点。
一个和谐相处的平衡点。
尚筱柔这个人,无论是对于联姻还是集团都有很大的作用,她性子看着软弱好拿捏,其实骨子
里是个硬骨头,毫不屈服。
这样子的她和自己是有异曲同工之处在的,既然给不了尚筱柔更多别的东西,那么在物质上还是可以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