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峯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小尚那孩子呢?”
闻言,萧隽峯的脚步都没停,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脚步匆匆就朝着主屋走去。
看样子应该是去找萧老爷子了。
“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张夫人却还是眉眼弯弯的将手中最后一只玫瑰的尖刺减掉,剃掉了枝叶后插进了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里。
“看嘛,这些尖利的东西就是要修理过才会变得顺眼。”
张芷青捧着插花的花瓶左看右看,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还是话里有话。
一边的保姆早已习惯这样子暗流涌动的生活,什么话都没说,安静的将桌案上的剪子等工具给收了起来。
“行了,到这里就可以了,过刚易折,来个人收起来吧。”
“是,夫人。”
张芷青扶着桌案起身,理了理自己肩上的披肩,微微笑着扶了扶乌黑的鬓发。
“时间也差不多了,既然隽峯都回来看老爷子了,我这个当儿媳的当然也该去看看才对。”
“是,夫人。”
张芷青前脚刚踏进院子,后脚就看见了同样刚进来不久的萧隽峯。
“哎哟,隽峯也在啊,真是稀客。”
张夫人这张嘴从来不会得理饶人,是非要将一张伶牙利嘴的口舌用到极致才肯善罢甘休。
“大嫂刚刚不才看见我吗,现在说这话好没意思。”
被萧隽峯回怼了一句,她却并不生气,笑着迈步进来,高跟鞋
落地的声音格外清脆,她一边笑一边说:“原来刚刚那个一声不吭的年轻人是隽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人了,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这样子的对话萧老爷子不知道听了多少年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得了,你们凑在一起就没一日安生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
萧老爷子冲萧隽峯招招手,“你不是有事要说吗,跟我进书房来。”
“爸,那我……”
“至于芷青你,见过了就行了,回自己院子去。”
“……”
虽然暂时落了下风,张芷青却还是趾高气昂的迈着高傲的步子走出了主屋。
萧隽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仿佛在心中默默的确定着什么。
今天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刚回了自己的院子,好久都没有露面的萧韫赫居然回家了。
之前都是被家里要挟着,才不情不愿的带着顾家的小姑娘回家,今天倒好,居然没有提前打招呼就直接带着顾清清回来了。
“清清来了,真是失礼,要来也该跟阿姨提前说一声啊,也没准备礼物。”
“母亲。”
顾清清随着萧韫赫喊,“阿姨好。”
说着就是一顿亲热的寒暄,虽然她内心并不喜欢这样子应酬似的寒暄,但是没办法,还是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来就来嘛,怎么次次都带如此贵重的礼物,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