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这话,她忽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时隔十多年,她终于能将这些在想心中想过无数遍的恶毒话语加注在这群白眼狼的身上。
可尚筱柔的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大仇得报的爽快得意和幸灾乐祸,她很难受,非常的难受。
仇恨本身就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感,如果不是因为曾经在最恨的身上倾注过足够多的爱,那么恨就不会强烈到成为执念。
自己奢求多年的父爱和家庭温暖,在十五年后今天,由她自己亲自斩断。
将活着精神寄托寄托在人的身上,这本身就是风险极大的赌注,作为一名赌徒,她用自己的一生作为赌注,输的很惨。
“你疯了,你疯了……你肯定疯了!”
备受刺激的尚父不等外面人的搀扶,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楼层,整个人好像逃难一般,手脚并用,狼狈无比。
空荡荡的病房内,刚刚还狂笑不止的尚筱柔逐渐降低了声音,笑声也逐渐转变为了呜咽的哭腔。
痛,真的太痛了……
这么多年,她到底失去了什么,到底又得到了什么?
还是说,从头到尾她都活在自己编制出来的美梦中……
萧隽峯,我要是死了,你还是把我埋到南极吧,冷一点或许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的痛了。
*
被支开到外面的洛依依十分郁闷,在嘱咐好门口的看护人员和保镖后,这才跑到了医院楼下,站
在拐角处十分不悦的开始拔花坛里无辜的狗尾巴草泄气。
扯了一把狗尾巴草攥在手里依旧觉得不解气,索性开始踢石子,附近肉眼可见的石子都没能逃脱她的摧残,被转着圈的踢。
“得了,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顾清清一把拽住了她的后脖领子,将人给捞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
“我早就来了,原本准备上去看看曾经的小舅妈来着,看见你在下面对着无辜的花花草草小石子泄气,我想你现在更需要有人管照,所以我就先来看你了。”
顾清清跟顺毛似的摸了摸洛依依的脑袋,“我们芭比公主到底因为什么在生闷气呢,给我说说,我高兴高兴。”
“顾清清!”
洛依依没好气的将手中的一把狗尾巴草塞到了她的手里,气鼓鼓的揣着胳膊说:“我真搞不懂尚家那个老不死的,到底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死乞白赖的跑到筱柔的面前,让她跟你小舅舅开口放尚潇潇那个贱人一马!”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的脑袋顶都快冒烟了。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一家子人了,他们能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并不意外,你换个角度想想,尚家人都来找小舅妈求情了,这不证明我们的计划不但进行的十分成功并且效果显著吗?”
顾清清的情绪倒是很稳定,一边说话一边将手中的狗尾巴草编成了一顶毛茸茸的花环。
语毕,一
顶毛茸茸的花环出现在了洛依依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