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谢家能培养出像他队长那样的人来,再怎么差又能差不到哪儿去。
当他抱着十二分的敬意敲响了谢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他一开口就直接拉低了李清水对谢家的印象。
“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也敢到你爷爷我家门口撒泼!”
谢世平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身上穿的是过时的衣服,而且还不知道是浆洗了多少遍的那种,颜色都不鲜艳了。
而且这个人看着就一脸风尘仆仆,活脱脱就是从北下来的逃荒人。
别人有可能不知道北方的虫灾究竟有多么严重,他倒是知道一二分。
同村里有一个比他大十多岁的伙伴孟雷,他近些日子就是从北方逃荒跑下来的。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他透露出来的。
只是知道实情的只有寥寥几人,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以前孟雷在外头赚了不少钱,他还特别羡慕来。
但如今,他但是觉得一辈子在这儿安安稳稳过日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门口的那五大十粗的汉子,他并没与任何印象。
难不成是想和他攀亲戚?谢世平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将这个脏鬼带进来的。
况且他们家的粮食连他一个人都不够吃,怎么还会养一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废物?
“滚滚滚
,你这乞丐那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别碍我的眼。”
谢世平说完,啪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完全不给李清水任何解释的机会,他卡喉咙里的话还没说出来一个字就被拒之门外。
这倒是能让他能理解一二分,为什么队长这么些年宁愿呆在队里也不愿回去。
若他家也是这样子的,那他估计也会作出相同的决定。
李清水并不死心,毕竟刚刚开门的那人看着应该不大,对人有些防备也是正常的。
等他的家人回来,再和他们细细讲讲队长的事情。
李清水坐在门口的石板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馍馍啃着。
队长生死不明,怎么地也得让他见见家里人才行。
这也是李清水能坚持这么久的原因。
他现在都还记得队长躺在他怀中,鲜血止不住的流,但他依旧是让他们快点撤退。
他展开手,似乎能回忆起血液的温度以及那黏糊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