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来了个黑发碧眼的小姑娘,脆脆的喊着程一永为外公。
但他脸拉着老长,像是强行忍着某一种情绪不让其迸发。
“洋鬼子,滚,我才不是你外公。”程一永做出的那个姿势像极了要打人一般。
小孩子哪懂得这些,还以为程一永真的要打自己。
随即哇哇的大哭起来。
“妈妈说,你就是我外公,你为什么不承认我。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
小团子,长得粉嫩可爱。
一举一动,让唐菖蒲都快要被萌化掉了。
程一永听到她的指责,只是觉得越发的愤怒。
“你滚回去告诉你妈若是她还想要我这个爹再活长久一些,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连你也不例外。”
程一永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那时候好说歹说劝着他的女儿不要去嫁这种洋鬼子,但她那是像是被洗了脑一样。
为此,他们之间本应该和煦的父女关系却越发激烈。
直至后来她母亲去世后,两个人才陷入了不可交流的厄交当中。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知道会跑回来了,但是已经晚了。”
程一永一把推搡的将小姑娘赶出了门外。
“以后不要来我的店铺了,你父母之间的感情我也不想掺和太多。现在离我多远就多远,让我也好好的生活就不行吗?”
当初女儿程莹月与洋鬼子相恋被他知晓的那段时间,他是成宿成宿地睡不着,做梦都
是想着这件事。
那段时间过得真的是太累了,他们不仅要顾全家庭上的生活,还有医院里的病人需要他的百分之百的投入等等。
他还记得在年幼的时候,他家里的亲属就是被这群入侵者害的家破人亡,里头就不乏有那些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
百年之后,让他如何到下面,面对那一众被冤死的长辈们。
程一永似乎将唐菖蒲当成了心里树洞,“我上辈子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才导致我这女儿是来惩罚我一样。”
唐菖蒲自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听众,会非常耐心地听他说。
也会适当的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女儿一个正儿八经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的人,不应该也是明事理的那一类,为什么最后会选择嫁给一个洋鬼子。”
说起来他就来气,尤其当他女儿告诉他已经怀了人家孩子的时候,对于他来讲,无非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但是她女儿丝毫不在意,而且拿出势必要和那个洋鬼子厮守一生的勇气。
程一永从知道的那一刻起就眉头就没有放下过,女儿不听话,老伴去世,一时间让他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那段时间,他一直找不到真正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
“但是我心心念念的女儿并不理解我的所作所为,还一直对自己有各种不好的印象。”
“她还言之凿凿地讲什么狗屁自由恋爱,简直是昏了头。”
“你肯定想不到大年三
十晚的那个夜,别人家都是团团圆圆的过新年,而我们家则是为了洋鬼子而大打出手,让人难堪的很。”
唐菖蒲接受了这一段信号之后,只觉得他们俩所有的矛盾都是因为没有好好沟通所引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