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琛手上的血污,就着赵起手里倾倒的矿泉水,随意地冲洗干净,接过帕子将玉骨分明的手擦干净。
六爷抬眸,视线冷冷地扫过落在街巷蹲守在墙角阴暗处的飞禽走兽。他黑漆的眸底闪过腥红,一闪而过,惊得街巷的黑乌鸦像是看到了死神一样,再也顾不上捡拾残血,急急飞走。
大自然的生物,最能感知到可怕和危险。
“老教父的人说,蓝斯伯爵手里现在没人。”
赵起凑上前一步,“爷,今晚掀了这鬼伯爵的巢窝吗?那鬼东西肯定是敷衍我们。”
鬼东西,自然指得是蓝斯伯爵。
霍大少对上蓝斯伯爵,或许会弱势。
但是赵起跟着六爷对上蓝斯伯爵,压根就不将蓝斯伯爵放在眼里。
他们家六爷身在的层次,蓝斯伯爵还不够份。
若是罗尔菲家族的老教父在这的话,六爷或许还会尊一份老。
“不必,国内的手段太仁慈,对上这些欧洲继承者们,手段太嫩了。他们这些候选继承人,骨子里的血腥不比当年我们在港城码头的历练差多少。差的不过就是一个是为地盘而争,一个是为继承椅位而争,大小差不离。”
霍景琛眉目冷深地望向不远处那灯火辉煌的皇家娱乐城。
他语气冷淡平平,“老法子,打蛇打七寸。今晚借了冯家的势,让罗尔菲家族的老人家派人说和,那位冷血的老人家也只是作作面子情给我外祖父冯家一个面子而已。
那位老教父不会真心出手打击他引以为傲的继承者子孙们的。所以,我打给那位老教父的电话,也只是一个先礼后兵而已。既然他老人家管教不了作孽的子孙,那不好意思,我这个外人可就要出手了。希望诺曼。罗尔菲这位老教父能睡个好觉。”
霍景琛话落的一瞬,赵起兴奋地眯起了眸子。
俩人不是血缘上的亲兄弟,却是打小一起长大一起淌过血水的真兄弟。
真兄弟,不二话,哥哥要做什么,做弟弟的只要跟上就好。
今夜!
拉斯维加斯的夜,划过一抹可怕的腥红,血红晕染了一片大地,令空气都在变得粘稠起来,湿冷的空气挤压着人们的呼吸,窒息感觉令人颓废无力以及深深的臣服。
那是吞噬的颜色。
不夜赌城!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有钱人永远的不眠夜!
从凌晨一点开始。
在皇家娱乐城的暗拍会高潮结束后,本该平息的兴奋与激动,突然一下子夜场疯狂起来。
娱乐城突然入驻了一位,来自华国的客人。
高大的西装背影,利落的短发,肩削立骨的身形,像是一把古国开刃的利剑,杀进这座娱乐城。
这一夜,被人称作——西装暴徒,屠场之夜!
谁都没有资格去看到西装暴徒先生的正面。
在赌桌上,西装暴徒先生以黑铁面具遮面,任何人都看不到他的面容,他神秘而强大似是来自东方的神祗。